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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与他说话,始终要仰起头来看他,受累不说,还太没气势。
本来在他面前,王羡就一贯是个底气不足的,这样子坐着说话,太磋磨人了。
她思忖了须臾,腾地站起身来:“我问,郑檀道的信倘或已送往建康,更有甚者,要是已经到了郑度之的手上,就不怕他四处走动,或是干脆去见了庾侍中,打乱一切的计划和部署吗?咱们已经在襄阳了,说句难听的,敌暗我明,咱们就像是那板上的鱼肉,怎么看都是任凭人家揉搓的吧?”
其实哪里就有她说的那么厉害,他之所以敢大摇大摆的进了襄阳城,是因为广阳王和萧道之终究没有光明正大的反了,暗地里做再多的筹谋都不作数,明里还是得敬着朝廷,敬着陛下,他一个钦差,奉旨到襄阳来的,要是明着出了什么岔子,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他们要造陛下的反了吗?
至于说暗中做的手脚,他警醒着些,提防着些,也就是了。
故而她所担心的这一切,大约都是杞人忧天而已。
不过崔长陵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急,便从不愿拂她心意,一味的指责说教她,只会寒了她的心而已。
他拉了拉王羡,叫她同自己面对面的站着:“他就是收着了郑檀道的信,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王羡嘴角一动,面色也不大好,显然有话要反驳。
崔长陵压根儿也没给她这个反驳的机会,竖了根指头在她朱唇上比划了那么一回,试图令她安静下来:“庾子惠的名册上没有郑檀道的名字,可我查到了他,还动了他,庾子惠会顾全大局,即便他再不赞同我的做法,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拖后腿,相反的,事情已经闹开了,郑度之要真的求到他跟前去,他只会反过来帮我,绝不会帮着郑家兄弟胡作非为。”
王羡略张了张嘴:“可郑度之手上不是还……”
“那东西能救命,可没说能叫他们家的子孙作奸犯科还不被查吧?”崔长陵见她呆头呆脑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方才她那样坐不住,浑身带刺儿,那样子又精明,又能干,可叫他三言两语的,又给打回原形了。
这丫头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外人眼里什么样他是不知道,也不稀罕知道了,最起码在他跟前,她这样子是改不了了。
崔长陵一扬手去揉她脑袋:“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赶路这三四天就一点儿也不累吗?我都替累了。”
王羡耷拉个脸:“我还不是担心吗?谁知道说了又不领情,我白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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