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琢磨着姐,真的,读什么破书啊,明儿起早去街上划轿子去!”一不做二不休,他也来个见义勇为。
“得了吧,你去,人家只会跟你要银子,要不到银子,哼,能活活把你扒层皮。可是淮南,这只是个别的例子,人家运气好罢了,你好好读书,好好考试,一定可以的,姐相信你。”
“还是算了吧姐,你还是回去赶紧给我烧饭吧。我算是晓得了,当初就应该跟张子良一样,现在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多快活。”
他们当中曾经最有希望的张子良,在甩甩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后,活成了他们所有人心中的样子。
“张子良他,当初为什么不考仕途,你知道原因么。”王无缘无故来了这么一句时,淮南瞬间将头低了下去。
“不知道,也别问我。一会子是这位大人府下的幕僚,一会儿子又是他家的大少爷,一会儿又冒出来个谁的得意门生,这些人从一出生起就含着金钥匙,也只不过是上面人口头上的答应,从此便可攀上高枝荣华富贵享尽一生,而我们这些坐在学堂里口口声声念着万官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活成了最下品,傻傻地读着什么圣贤书,做着什么圣贤梦。”
一个“利”字,便是天下人舍命追逐的对象,多少人挤破了头流干了血,还要去争夺那个虚无缥缈的梦,什么时候才是梦到尽头呢。
淮宋是头一回听弟弟说起这些话,她原以为淮南还只是孩子而已。
她忽然想起开春董骁坐牢的事情,再想到这些年自己遇到的事,也就没了去否定他的想法。
“话也别这么说,淮南。”王眼瞅着姐弟俩垂头丧气的样儿,不免觉得好笑,“恐怕放在任何一个环境中,你说着的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我很早就离了宫走南闯北,也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或许等你年纪再大些,就会明白了。”
纵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都有寻常人想象不到的孤独和重负。
那就更别提活在茫茫尘世里的人们了。
“没错,我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可是我记得当初子良离开学堂时说过一句话,他说,人们总认为他一定考第一名,一定能中举,可是他却要反过来问问这些人,凭什么他就一定要考第一名,一定要中举,一定要活成他们眼里的模样。”
“今儿个也是辛苦张先生了,晚上有空一起喝一杯。”忙完晚饭,肖富贵来到柜台,日常和这位儒雅的账房先生唠嗑。
“还是不了吧,老板娘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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