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三天。
他不仅自己吃,还会带上指甲般大小的三五块,去分给那些父母曾经无情地羞辱过他的孩子吃。
孩子天真烂漫,吃了他给的饼干,舔嘴抹舌,回家总会回味无穷的对父母说:“毛长生给我饼干吃了,好吃死啦!”
父母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擂胸顿足,少不了对孩子来一番打骂怒斥:
“以后不准吃毛长生的东西,当心他毒死你!”
“以后再吃毛长生的东西,我打死你!”
“毛长生的东西是屙尿淋过了的,脏死啦,以后再吃,不准回家!”
……
这一下,毛长生可得意了,从东头说到西头,又从西头说到东头:“啊吧,我肚子越来越小了,连一包大红饼干都吃不完了,多半分给了赵家、张家、李家、梅家……那些娃儿了。”
有人搭讪,问:“你会买饼干分给那些娃儿吃?嘿,太阳从西边出来,又从东北落了下去!”
“嗯,是我沈老表买给我的。”毛长生便滔滔不绝地说开了,“哼,平时看不起老子,说老子这不如他们,那不如他们,养个娃儿也养不活,还吃老子的,还得靠老子养活,真他妈丟底摆代,羞死他祖宗十八代……”
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转眼传遍了全村,那些孩子又免不了挨一顿斥骂。
有些父母颜面上过不去,又不愿表示感恩,就威胁他:“你再拿东西给我家娃儿吃,出了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毛长生这下火了,怒冲冲说:“这真是好心没好报,黄泥巴打不出好灶!我毛长生嘴巴虽然像破瓜瓢,说出的话不大好听,心肠可没有那些专会说甜言蜜语的人狠毒!你娃儿死了,我抵命!”
“你的狗命抵得过我家娃儿的富贵命?”家长悻悻而去了。
那些自尊特强,缺少忍耐力的年轻母亲,可就上当了。她们不愿欠毛长生的人情,不愿被左邻右舍轻视,会赌气买一包大红饼干砸给他,说:“吃你一块饼干,赔你一包!你再翻碗底子胡说八道,我撕烂你臭嘴!”
他一边假惺惺推辞,一边把大红饼干紧紧抱住,嘴上毫不客气:“我说给娃儿吃点也就算了,你们偏要买了还我,推不掉也只好收下了——是你们硬给我的,我可不是叫化子那样向你们讨要的!”
又得面子又赚了几包饼干,他睡着了也笑醒——那几天的日子,又是阳光明媚了,仿佛过年过节了一般。
当然,被火烫伤一次,第二次就不轻易碰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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