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也默默无语,凝华如脂的手,却把穷死鬼的手抓得更紧了——不愿言说的悲伤,理解的沉默,原是最好的安慰。
人是一种最可怜的动物,而农民,又是这种动物中最可怜的一个层次,他们拥有的一切,随时都可以被改变的:一阵子属于你的东西,过一阵子,很可能再也不属于你了。
穷死鬼和剪刀鬼穿过忧伤之地,落到了通往县城的公路上。
公路西侧是炎皇村的范围,在静夜里显得嘿沉沉、荒凉凉的,而公路右侧的东面,是长长的乡街,是修建得堂皇富丽的初中学校,两个地方都有人活动着,还显得灯火辉煌。
穷死鬼带着剪刀鬼从阴暗地地方绕过乡街,又一次飘落在公路上。
“腾云驾雾虽然爽快,能够搭个便车,自己不毫一分鬼力,岂不是更好?”穷死鬼叽咕着,目寻着路上的车辆,“同亲亲宝贝进城,一定得搭便车。”
“你看着办吧!”剪刀鬼温顺地说,“你怎样进城,我就跟着你怎样进城。”
车辆并非连续不断,但也不少,穷死鬼并不轻易上车,放过三辆土气廉价的面包车,当第四辆新颖别致,显得有些豪华的轿车呼啸而来,穷死鬼拉着剪刀鬼轻轻飘进了车里面。
真是巧,这辆轿车是从炎皇村出来的,里面坐着四个人,一个是神情严肃的驾驶员,两个是奴颜媚骨的民工,正送那个自以为是个人物的“独角凶龙”木老三进城。
木老三哼唧不断,龇牙咧嘴,动辄就想大发雷霆。
鬼迷心窍之下,木老三给了大法师嘴上一拳,随后又使劲踹了一脚,当时不觉得,过了一夜又一天,自己提过人的腿脚疼痛了起来,而打过人的拳头,肿成了一个超级大馒头,疼痛钻心,再也吃不好饭,再也睡不好觉了。
木老三还想充硬汉挺着,但两个懂得我溜须拍马的民工告诉他,可能骨头断了,可能会引发骨髓炎,甚至可能伤型恶化,倒置截肢。
这样一说,木老三觉得大事不妙,又担心还有恶鬼作祟,便催动驾驶员,要连夜连晚进县医院了。
穷死鬼对着剪刀鬼笑笑,两个鬼紧挨着身子,在座位的空隙处坐好,静静地隐身着。
“哎哟,好疼。”木老三叫唤了一声,动动身子,催促,“刘木生,讲个黄色笑话来听听,让我分散注意力,少些痛苦。”
叫刘木生民工有些受宠若惊,支支吾吾起来:“我……我没有黄色笑话,还是梨老四讲吧。”
梨老四也支支吾吾起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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