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这一抬手都不愿意放下,用手举着那纤细的脖颈还能好受些。人们一开始还没瞧出,这会儿可知道了,这一顶凤冠怕不就值金几百两。
此时,长长的迎亲队伍已从皮府走出街道大半。新郎官和新娘子走在最前头,有些人已是瞧不见,目光却又被那接连抬出的嫁妆牢牢锁住。
绫罗绸缎、珠宝玉器、胭脂水粉……明眼人一瞧就知全部出自缬彩坊,怕是能把一间缬彩坊的库存搬空了大半。
人人都知皮二月的缬彩坊不出两年来赚了个盆满钵满,但为丫鬟铃儿置备嫁妆如此,还是叫人心中叹休泛酸。
谁说给人做下人的命苦?偏偏这铃儿却只怕命太好吧!嫉妒的人心中都嫌铃儿出身,该是无福消受如此厚礼。曾经这城中嫁女儿,几多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没有如此大排场。她一个丫鬟凭什?
这时就又有人议论了,说铃儿不检点。细看铃儿,已是二十好几,合着她是皮曲氏陪嫁丫鬟,算她伺候了皮曲氏几多年,或都年近三十了?啧啧!老大不小,出嫁还不老老实实坐在轿子里头藏羞,骑马就骑马吧,还把盖头自己掀了。哪有新嫁娘面容如此现在人前的?也就是这丫鬟出身的不怕羞。
不管说出此番言论的人是存着什么心,附近的人听见了就都忍不住开始笑话铃儿,对铃儿指指点点。
那议论声可大,热烈的爆竹声响都掩盖不住。铃儿隐约听见了,心里多少苦涩,环抱着赵县令腰身的两手收紧,两手更是渐渐紧握成拳,抓皱了赵县令腰身锦绸。
眼看着铃儿脸上的笑容都快端不住了,尾随送亲的小二月心下开始后悔。
虽然早已想见。他们是商议好了,借着铃儿出嫁,不单单是皮曲氏和小二月都想铃儿嫁得风光,也好趁机再给缬彩坊造势。如此声势浩大,势必惹人妒羡。铃儿不怕,甘愿如此抛头露面以报答皮曲氏和小二月多年主仆情恩。何况母女二人为她准备了如此丰厚的嫁妆,她若不就此感恩报答,还怕自己当真无福消受。
可是,再是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听那些人说的叫是个什么话。她铃儿年近三十?皮曲氏三十好几了还浓眉淡画,徐娘半老做青春女子装扮不害臊?
“夫人莫气,”察觉腰身收紧,赵县令忙是回头安慰铃儿道,“你我年纪确是老大不小,但婚不怕晚,但求不错。得娶你为我今生妻,子贤夫复何求。”赵县令原名赵子贤。
子贤这边软语安慰着,面上仍是一贯浅笑,全不怕旁人指桑骂槐。说他赵县令是瞎了眼,都成为堂堂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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