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伯利斯明白，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他都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他以为自从他来到塔奇米亚行省之后一切都变了，然而却是一切都没变，甚至如今他到了这步田地，除了斯科思子爵这个奸佞小人陪他“同甘苦”之外。
之前站在他阵营中的贵族们，此刻竟然没有一个出现在他的身边。
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没有人会在主观上随着恶人去作恶，纵使在客观上来讲他的行为导致了不良的后果，那么只要是他自己主观上觉得自己足够正义，那么他的心里也会得到安慰。
不管怎么，我们的行为是“正义”的。
而提伯利斯麾下的士兵们此刻也是如此，光是从现在“曝光”出的行为来看，总督提伯利斯的行为确实是“邪恶”的。
而跟随的着这个“恶人”的他们，所作所为也变成了助纣为虐。
虽然凭借着以往南征北战积累的感情，这些士兵并不会直接哗变，但是这对他们的士气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损伤。
尤其是提伯利斯刚刚阵前斩将，更是让这些士兵们惊惧不已，同时心中感到了一丝兔死狐悲之意。
没有人会是一个绝对的“坏”人，包括此刻头颅任然被提伯利斯提在手中的卡威瑟。
卡威瑟其人在民众们看来是一个十足的恶人，他残暴、嗜杀、自负，简直从骨子里坏透了。
但是在这些士兵看来，卡威瑟并不是那么的“坏”，他为人仗义疏财，豪爽，对手下士兵从不吝啬。
认知的偏差会导致一件事情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对于眼下的卡威瑟之死，显然也是这样。
提伯利斯真的还能有放手一搏的机会吗？
答案是有的。
但是当提伯利斯回过头，望向自己身后的士兵时，心中本就低沉的心情更是直接跌落谷底。
他在自己身后的士兵眼中看到了挣扎、恐惧和退意。即使提伯利斯清楚，自己手下这些士兵不管是从素质还是战斗力上都远超波尔德罗的本土兵。
但是在这种士气低廉的情况下真的不一定能战胜那三千本土兵，更何况即使这是一场惨胜那又如何？
距离波尔德罗不足五十公里的巴斯托涅城，还有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奥瑞利安。
到时候自己才是真的罪无可恕。
提伯利斯低下了自己一直高昂的头颅，他知道是时候承认自己的失败了。
“你赢了。”
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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