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步走到了花溪郡主身边,握住她的手臂,像两个经久未见的情人,他深情款款道:“你怎么来了?”
花溪郡主露出讶异的神色,奇道:“不是小王爷派人送信与我?”
夜云轻微怔,但随即便明白这是云忆寒那厮使的手段,明明知道他在乎那玉佩,明明知道他避着花溪郡主不见,他却用玉佩骗他来到这里,然后还以他的名义把花溪郡主给弄来了!
云!忆!寒!
夜云轻心中破口大骂,表面上仍然带着风流的笑,他调戏一般与花溪郡主聊了很久,还时不时用手上动作去撩她,一边的宫泠羽似是无人问津,她静静坐回了石墩旁,看着那花溪郡主的目光有些冷。
过了良久,夜云轻送走了花溪郡主,脸上敷衍的笑容也随之退去,他慢慢坐到宫泠羽身边,少顷又兀自笑了起来,搂住宫泠羽肩膀,道:“瞧你的目光跟要杀人似的。”
“你喜欢她吗?”
夜云轻一愣,旋即笑得更深了:“原来你吃醋了。”
“我对郡主没兴趣,今日是被云忆寒摆了一道,明明知道我避着她,却偏让她来见我。”
宫泠羽用力推开夜云轻的手,冷冷笑道:“那你当面还调戏人家?我看她倒是蛮受用的。”
“这叫逢场作戏。”夜云轻贱兮兮的又搭上了她的肩膀,道:“小妈别吃醋,我还是最爱你的。”
宫泠羽心中觉得好笑,他这个人满嘴跑火车,还好她对他也同样没有兴趣,不然身心都要受到很大的伤害。这最爱和只爱虽然是一字之差,相差的却何止千里万里?
最爱可以有很多,而只爱却只有一个。
夜云轻的目光望向渐渐远去的马车,微微有了变化,平日里荡世不羁的语气中竟然夹杂着一丝难得的惋惜之意:“当年的宫世家威风一时,慷慨疏豪,流水带金,连夜王府都比不上其一二。可谁能想到,他们却有造反之心?私造龙袍,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宫泠羽不知他在惋惜些什么,她却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提及当年宫家的事情。
因为刚才那位马车上下来的花溪郡主不是别人,也不是什么她不认识的陌生人,反而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亲人。
她是宫琉璃。
当年宫家的二小姐,她庶出的妹妹。平日里对她敬如亲姐,对家里的长辈更是敬爱有加,待下人们也十分友好。
可是她竟然没有死!
她为什么没有死,反而成了风光无上的花溪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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