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靠岸以后,老船工手上拿着一圈绳子,跳上岸,将船绳固定在一个树桩子上,然后回到船上,拉出一个跳板搭在河岸上。
村民们依次上船。
等所有人上完之后,四个人方才上了船。
揭大海找了一块空位,让三个人坐下。
船头放着一个木盒子,上船的人主动将钱放进木盒子里,有放五分钱的,有放一毛钱的。
揭大海往木盒子里面放了一块钱。
老船夫只管撑船,并不看那木盒子。
老船夫脖子上系着一条毛巾,上身穿着一个坎肩,光着两隔膀子,下面穿一条大腰裤,裤脚卷到膝盖上方,脚上穿一双草鞋。
老船夫一边撑船,一边打量坐在船舱里面的四个人。
这四个人和村民民的穿着是有些区别,对老船夫来讲,他们算是生面孔。
不仅仅是老船夫关注四个人,四个人几乎成了一船人关注的焦点,所有人都好奇地望着赵子蒙他们几个。
“老大爷,您贵庚啊!”赵子蒙望着老船夫道。
“七十有三。”老船夫微笑道。
“七十三岁,身子骨还这么硬朗,很难得啊!”
“不撑船,身体不会有这么好啊!”
“老人家,您撑了不少年了吧!”
“十五岁,我就在这里撑船了。”
“你撑了将近六十年的船,不容易啊!”
“养家糊口,不撑不行啊!听您这口音,不像是咱本地人。”
“老人家好眼力,他们从京西来。”揭大海道。
“这位同志是咱们秀田人。”老船夫望着揭大海道。
“是啊,我是秀田人。”
“瞧你这模样,像是一个大领导。”
“不敢当,我在广蒲公安局工作,这三位同志从京西来找两个人。”
“你们找什么人?这河东河西,方圆几十里的人,没有我不认识的。”老船夫夸口道。
“大爷,葛正根和柳阿宝,您认识吗?”赵子蒙试着问他。
“怎么不认识,葛正根是葛家村的人,他爹叫葛长华。柳阿宝是河西高马村人,前面那个村子就是高马村。葛正根和柳阿宝是表兄弟,我有十几年没有见着他们了。今天早上,也有两个同志到高马村找柳阿宝。你们莫非是一起的?”
“是啊,我们和他们是一起的。”揭大海道。
老船夫还想说什么,船已经到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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