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更红了:“阿娘现在是真有些后悔了,丽儿,要不咱们还是别去娄家了吧?真没什么好的,赚的钱再多,也比不得在家里时更加自在,娄四老爷再宽厚,你该学的,你该干的,那是一丝都不能怠慢,也不是每个娄家的雇工都能嫁给官家子,实则有这幸运的人少之又少……”
“村里的老刘头,他家的表外甥女可就嫁给官家子了,要不是选成了娄家雇工,哪有这么好的命?阿娘也不是说过老刘头的表外甥女还不如丽儿聪明伶俐么?她能有
此幸运,丽儿怎么就没有了?”
“那都是阿娘胡说的,人家登了高枝儿,早就不和乡下人来往了,阿娘哪里见去?”
“我不管,娄家这样富贵,娄家的织绸工薪资优厚可不假吧,我赚得这样多的一笔嫁妆,就算嫁不得官家子,也能嫁给个像方秀才这样的郎君,阿娘不是说了么,只要有钱,买也能买个功名官职,从此就能荣华富贵了。”
彭氏叹了声气,半晌才道:“丽儿你总归要记得,我们娘俩能有今天,多亏你的阿爹,你的生父命短,家里头也没有别的亲友可以照顾我们娘俩,要不是费爹爹,我们娘俩早就饿死了,但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太委屈了你自己,娄家能待也就罢了,若实在受不了辛苦,别瞒着我,大不了阿娘接你回来,你阿爹也说了,一家人能守在一处更重要,你可不是没有退路的人。”
说着说着眼泪就往下掉。
渠出再一边冷眼瞧着,心下倒也认同:彭氏确然是心疼女儿的,可惜只心疼自己的骨肉,就没把费聪兄妹两个当人看,当然费厚才最可恨,瞅彭氏为了他都宁愿让亲生女儿去做雇工了,足证彭氏心再往偏里长,只要费厚这当爹的不纵容,彭氏也不能够明目张胆苛虐费聪兄妹两,真难怪费惠这小丫头而今对亲爹的怨气更大了。
忽而又听屋子外头有个女人喊道:“费家妹子在不?”
彭氏连忙迎出:“嫂嫂来了,小些声儿,我家孩儿他爹昨晚咳了一宿,还睡着呢。”
妇人正是和彭氏交好的那位,但这回并没有压着声儿:“火烧眉毛了,你还顾着他呢!你家小子,就是费聪,把省里的提刑老爷都请去了刘家,还有前些天来咱们村里的小道长,口口声声要把你治罪呢,一拨人往这边来,要逮你去受审,另一拨人都去请里长了!满村的人现在可都议论,说你家惠丫头就是你用鼠药毒害的,否则惠丫头怎会冤灵不散?妹子你可得说句实话了,你究竟有没有做过那等伤天害理的事?!”
渠出眼看着彭氏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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