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画。
那黄衫女子抱着女儿走上前去,低头朝书案上一瞧,见桌上平铺画卷,画中巨木高耸,挺拔入云,树冠之上,枝叶尽燃,熊熊烈焰烧得天宇皆赤,可火焰却未曾损得树上枝叶分毫。那巨木之下,是一片广袤山谷,谷中冰封万里,了无生机,茫茫冰原之上,两方人马斗得正烈,一方身披大红袈裟,头顶戒疤,周身金光灿烂,耀人眼目,显是佛门弟子。数千名僧人聚在一处,奋力向外冲杀。另一方只区区六十余人,却将这数千僧人团团围住,这六十余人身上紫气缭绕,体形魁伟之极,各人形态各异,或鸟面人身,或三头六臂,或舞龙踏龟,或六足四翼,一个个生得凶相毕露,杀机慑人。六十余人组成一个奇怪阵势,大阵正中,一人手执一幡,显是阵眼,只见那人通体黝黑,顶天踏地,有一青一紫两条巨龙盘于双臂,颈上头似山峰,前后各生一面,正脸双目如海,紫意漫天,背面脸上只生一目,竖在额上,眼中电光迸射,不停向阵中敌人击去。
那女子见了画中图景,幽幽一叹,轻声道:“阴川一战,弹指已过无穷岁月,你却一直不能释怀。其实现在神州早非太古时模样,连佛门也早已远离神州,另辟极乐,这些陈年往事,你又何必如此念念不忘?”
那紫袍人放下画笔,指着画中金光最盛的那名僧人,轻哼一声道:“至真这贼秃害得咱夫妻二人亿万年不能相聚,如今我得脱牢笼,岂会与他干休?他以为破开虚空另辟天地便能避开我了?待我神通尽复,定要将这臭贼秃从他乌龟壳里揪出来!”
黄衫女将女儿向夫君怀中一塞,轻抚着女儿的脸颊笑道:“若不是你经此一劫,灵识脱出本体,另塑人身,咱们夫妻如何能生出阿瑶?你我亿万年夫妻,恩爱无极,我心中唯一遗憾便是没能为你生下一儿半女,现下有了阿瑶,咱们这些年受的苦楚却也值得了。只消有阿瑶,神州被打碎了又如何?你失了神通又如何?你当了这许多年的魔族至尊,可有这三年当一个凡人父亲来得快活么?”
那紫袍人满脸爱怜地看着怀中女儿,略一沉默,摇头笑道:“佛门既已离了神州,那我暂可不去找他们麻烦……”说到此处,伸指朝画中一众紫色魔神一点,续道:“可我手下这一帮不成气的小兔崽子成天在西域打生打死,将我魔门这一点残存血脉不停消耗,我身为魔族帝君,总不能坐视不理。魅儿,你这法子虽说有用,却是太耗辰光,不知几时才能助我回归本体,尽复神通。”
黄衫女眉头一蹙,怒道:“你这帮手下忘恩负义,没一个好东西,现下他们只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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