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这么胆小如鼠又唯唯诺诺的妻子。
或者他很累,独自打拼了二十余年,出生入死刀枪无眼,他想要的生活一如他对我坦诚的那样,不管外面如何变幻莫测暗无天日,他回到家这些统统可以抛掉,昏暗的灯光下坐着一个十分简单纯净的女人,她可以扎马尾,可以散长发,她为他精心煲汤,数着分秒掐算他回来的时间,她什么都不懂,就像一个天真的傻子,只知道千方百计讨好顺从疲惫不堪的他。
这是纪容恪想要的生活。
他从没问过我能不能给,就判定了我的无能。
我所有锋芒和心机,都只为在这片乱世当道下保护自己,我没那么阴毒,让他需要费尽心机防备我。
我盯着贺润的侧脸正在失神,忽然我面前人群中蹑手蹑脚挤出来一个女孩,她穿着白色毛呢大衣,脚下踩了一双高筒靴,气质很不俗,我立刻看向她,她发现我的目光一根手指压在唇上,朝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下意识点了下头,她朝我双手合十拜谢,悄无声息靠近我身后的贺渠,贺渠正在为我调兑新的果汁,他很专注做这件事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女孩走路带起一阵香风,贺渠忽然吸了吸鼻子,在他要转身的前一秒,女孩冲过去双手蒙盖住他眼睛,她故意把嗓音变得粗犷,“贺法官,我要报警,有人偷了我的头发丝。”
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让贺渠怔了怔,他手上倾倒果汁的动作倏然一僵,半响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大约没听出来说话的女人是谁,他脊背越来越僵硬,他挺直腰身想要脱离开女人贴在他背上柔软的胸脯,可女人整个身体都覆盖压住他用来支撑自己的重心,他躲也躲不开,他声音内有些疏离说,“你松开我,丢了东西找警察,我不负责。”
女人有些失望,她松开手,贺渠迅速转过身看她,他在看到女人脸时,有细微愕然,似乎难以置信是她,女人站在那里环抱双臂,“十年过去我以为你改变了,没想到还和年少时候一样不解风情,严肃死板,一点情调都没有。”
贺渠垂眸看了看她,他说,“我也听说你现在眼高于顶,不喜欢和人接触,死板严肃同样适合你。”
女人倾身从他手中把调兑好的果汁夺过来,她喝了一大口,嗞嗞咂了滋味,也许是觉得好喝,她又接连饮用了一些,贺渠立刻蹙起眉头,他盯着女人不断滚动吞咽的喉咙,“苗小姐,我没有邀请你品尝,这也不是给你做的。”
苗小姐。
我心里默默沉吟了片刻,原来她就是贺归祠最理想的儿媳人选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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