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口袋里摸出烟盒与打火机,然后退出去合上门,靠在墙壁上颤抖着点了一根。
我手指冰凉,嘴唇也是冷的,似乎是从身体内的血液里传出的寒气,我摸索着将蹿升的火苗对准,还没来得及焚烧便又熄灭掉,如此反复了三次,烟头才勉强被点燃,我赶紧吸了一大口,让它燃烧的更旺一些,我吞云吐雾间看着对面紧闭的门,我在想他们以怎样的姿势入睡,又以怎样美好的姿态醒来,她是不是含羞带怯偎在他怀中,他是不是赤裸胸膛搂抱着她,是伴随着清晨阳光的早安吻,还是彼此相视一笑,他骂她红眼像兔子,她怪他昨天太薄情,自此再不提及。
我吐出一大口烟雾,还是没能麻木自己身体内沸腾的痛意,我都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可我拼了命想知道,他和她除了相拥而眠,心脏有没有紧紧勾连。
走廊的天窗没有开,我抽完那根烟,喷出的浓烈烟雾迟迟散不去,刚醒来的保姆和佣人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出房间,她们嗅到气味便立刻清醒过来,以为哪里着了火,在发现我脚下的烟蒂后,松了口气的同时走上来劝我孕妇不宜吸烟,我没有理会,我摸索着还想再抽一根,保姆将烟盒从我手上夺过去,她十分无奈央求我,“少夫人,为了胎儿健康,您还是不要抽了。”
我本来就心烦意乱,她在我旁边叨叨叨,我更烦躁,我压抑着心底的暴躁说了声好,转身往楼下走,她们各自忙碌,我找佣人要了一把铁锹,扛着到外面庭院树根底下去舀春泥,果然是梨花开了,梅花落了,地上洒了一大片梅花瓣,七零八落交叠着,被潮湿的污泥染脏,我看着它们忽然有几分感慨,枝头漂漂亮亮得开着谁不愿意呢,可有漂亮干净的,总要有肮脏污浊的,这个社会才能平衡制约,而我从来都是在地上活着,我渴望飞上枝头,我就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吞噬掉自己无能的血肉,长出倔强的新躯干。
我用铁锹把所有残骸都堆到树根下,用松软的土盖住掩埋,就像葬了自己的骨灰。我不知道它们来年还能否化为新的花朵破土重生,可至少我为此努力过,活不活得出那份绚丽的姿态我无从掌控。
不知道过了多久,保姆忽然推开庭院的门叫我用餐,我回头看了她一眼,“都起来了吗?”
“少爷和小姐姑爷都在餐厅,刚还问起您,说您好兴致。老爷不下来,稍后我给他送上去。哦对了,明早夫人回来。”
我将铁锹扔到地上,掸了掸手上的灰尘和锈渍,我跟着她走出去,一直来到客厅,贺渠坐在他的位置上喝牛奶看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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