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怎么不坐。”
纪容恪点头,在另一枚相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您找我有事。”
九叔将放在旁边的挨桌拉过来,搁置在二人中间,上面有一壶干茶和一个小火炉,沸腾的热水在里面冒泡,他拿起倒入茶壶内,茶叶被泡起来,四下飘散,香气四溢。
九叔正准备将泡好的茶水倒入杯中,纪容恪立刻欠身接过来,亲自给九叔斟满,九叔盯着源源不断滚入杯内的褐色水流,“我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少女。”
纪容恪手一顿,这话没错,可听上去很别扭,他无奈笑,“是一对姐弟,姐姐十三,弟弟三岁半,父亲被高利贷打死,母亲改嫁,他们守着破旧的危房被道上的下九流欺负,衣食不保,我见实在可怜,就带回来安顿在北苑的小院子里,他们也不惹事,我以为九叔不关注,就没和您汇报,擅自做主了。”
九叔没生气,也没责备什么,他只是端起茶杯沉默喝了两口,而后盯着杯身上纹绣的图案意味深长说,“听院子里的佣人讲,女孩很漂亮。”
纪容恪说是,这没法否认,是人都觉得孟合欢漂亮,他总不能故作个睁眼瞎,反而让九叔觉得奇怪。
九叔笑了笑,看着他的目光耐人寻味,“我记得你二十二岁。”
纪容恪含糊其辞说,“差不多,不过二十三。”
“你能力好,又会做人,屈居副堂主,委屈吗。”
虽然道上都以为他是左堂主,但其实纪容恪还是个副手,正经的左堂主在一次交战中负伤,一直卧床救治,按照九龙会的等级划分,左堂主比右堂主高了半级,左副堂主相当于和右堂主平起平坐,纪容恪已经算是独当大权,门会首席,他听九叔这样说,以为谁背地里栽赃他,有难听的话传到了九叔耳朵里,他立刻起身单膝跪地,“我深受九叔赏识大恩,不敢有半点怨言,就算只是一个普通手下,也忠心耿耿。我入会半年高居副堂主,已经是九叔对我的厚爱。”
九叔勾了勾唇,笑得不冷不热,他伸手把纪容恪扶起来,一边让他坐下一边说,“我看重你,也喜欢你,想要把你培养成半个当家人,可你要记住,美色诱惑必须杜绝,你所以为的无害女子,她也许是最大的毒害。越是美艳的女人,越有资本倾覆男人的世界。”
纪容恪知道他言下之意,他抿了抿唇,“九叔,我对孟合欢没有那些想法,只是看她可怜,不忍让她遭受侮辱。我想等到她再长几岁,为她某个差事,让她离开伏龙山。我不看重儿女情长,只想跟随九叔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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