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程律师,父亲还有没有交代什么,有没有办法让我见到他。
程律师将金丝眼镜摘下,叹了口气道:“听赵剑平说,因为属于重大凶杀案,上级对这个案子非常关注,并且采取了特别措施,一般人不准随意探视。至于其他的,你父亲也没多说,我看他心态挺好,你也不用太担心,事情会查清楚的。”
随后在程律师的建议下,草拟了一份关于整件事情经过的笔录,虽然不能当做直接证据,但对分析案件非常重要。
弄完这一切,已是下午两点,跟他再详细斟议了几个关键问题之后,两人匆匆吃了一顿饭,然后各自分头行动。
我回了趟老宅子,将已有损伤的《墨梅图》拿到附近的装裱行当里验伤修复。
店里没什么客人,一个秃顶老头在门前烧水品茶。我对秃头没什么好感,正打算换做别家,谁知那老头突然慢喝了一声,“这位老板请留步,怀中抱的可是文房宝墨?”
老头绕口的普通话带着方音,勉强可以听清楚,说完,抬起锃亮的脑门将鼻子凑到空中闻了闻。
我听得一震,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不免顿住了脚步。心里觉得有些意思,这老头鼻子可真够灵光,隔着老远就可断物鉴宝。
老头见我止步,起身凑过来嗅了两下,皱着眉头道:“这墨宝里边儿怎么会有如此浓烈的异香,莫不是八大山人的真迹现世?”
要说前两句我还可以理解,稍微有点眼色的人,光凭包裹器物的外形、大小、分量,所来之人的神情气度,大可断出此物的类型,以及是否为“出窑”的行货。
但这种不用察看实物,仅凭气形和经验就能说出原物的信息,就是浸淫古玩行当里几十年的老前辈也没有此等功力,此人不是神棍,就是巧合的不能再巧合的巧合。
我不免讽刺了一句,“您老可真是料事如神,这咖啡的香味也能让您品出个朱耷的文墨来,实在是景仰不已。”
老头对我的无礼不以为意,品了一口茶,笑着道:“此香非彼香,若是神似也就罢了,今日你我有缘,让老夫代为一观。”
我越听越觉得不靠谱,这老头八成是猜中了,想套近乎,故意说的玄乎。
我有些不耐烦,踏步便走,谁知那老头放下手里的茶壶,竟有些急了,一把拉住我道,“年轻人,屋里借一步说话。”
老头这一句用的是方言,没等我听明白,就半拉半推的将我请进了店里。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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