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晦,一般人乍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普通;待再仔细看下去,便不会有这种普通的感觉了——这是富得低调,富得有节操,富得肥而不腻。
这园子的设计,树木的栽种,假山的布置,乃至于湖边的太湖石的排列……简直是处处可见文章,绝不是随意摆设,而是真的花了能工巧匠一番不小的心思。
肖宋暗自放心不少,这样的家族对面子和声誉更为看重,绝无可能会同意这样不靠谱的婚事。她的年龄,感情史,以及和萧秋的师徒关系,绝对是硬伤中的硬伤,完全没有可回旋的余地。就算是萧秋再怎样坚持,他们肯定也不会让步。
当然她也不指望萧秋会因世人的态度而改变主意——要改早就改了,何必等到现在!
但是只要将这婚期拖长,拖到十二日以后,到时候她就可以离开了……
想得真心美好,事实证明,肖宋姑娘再次高估了这言情肉文的逻辑水平。
这裴氏一家的家主是萧秋的父亲裴晟龙,那是一个眉目犀利的老人,须发皆白,但是从轮廓中还能看出当年的风姿,尤其是一双眼睛神采奕奕,丝毫不见老人该有的浑浊。萧秋的母亲裴氏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太大,约莫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跟萧夏姑娘的这具身体应当是差不多大,当然,看起来比萧夏姑娘着实是老了不少——她就是四十多岁的人该有的那种状态,但也能看出她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
萧秋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单名一个荣字。
相比起来,裴荣简直就不像是这家子里的人,他长相很是平庸,跟这外貌相当出色的一家非常不相配,尤其是跟萧秋这妖孽化的人一比,根本就没有一点兄弟的样子。不过他人看起来很憨厚朴素,相比于那一看就不好相与的一家子人,他给人的感觉更好。
这夫妇两人都是游离在黑白地带的人,幼子萧秋是个完全黑色地带的人,只有他看起来很正,让人相当之有安全感——怎么一想又觉得他们就该是一家子,只不过是两个灰色的人生了两个极端,一个黑,一个白,融合起来还是灰色。
这样的人,本来不该同意这样的婚事的——肖宋是这么认为的。除了裴荣对她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之外,裴氏看她的眼神明显是极不满意的,若不是碍着萧秋在场,肖宋一点都不怀疑她会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就你这样的女人还敢妄想攀附我裴家,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肖宋面无表情,拢在袖中的手暗暗捏紧,要是这裴氏真的说出这样的话,她就扔下一句:“不敢,告辞!”然后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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