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还会和他什么狗屁谈判,换个思路来说,若是别人抓走我的女儿,说我的女儿是一只鬼,要用祭祀手段剖开女儿胸口献祭,我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哪怕这个人是我的死党。
黎明之前的枪声,验证了我的想法,我愣停在藤球馆门口,听着枪声的回音久久不绝,一时半晌回不过神。
待我冲进藤球馆清冷的赛场,整座馆内正回响海涵猖獗的笑声,而老萧躺在血泊当中,达哈尔倒在血泊当中,华雄英四仰八叉倒在海涵脚下,海涵抱着他的女儿站在赛场中心,一边大笑一边流泪。
他身上血迹斑斑,嘴角血流不止,脸上块块淤青也成了最完美的装饰品,血的艳丽,挚友的血染,与他本身构成一幅凄美的图画,他绝望,他凄哀,他无助,可我知道海涵就是这种人,一旦做出抉择,哪怕这条路受千夫所指,推倒南墙也不会回头。
他抱着女儿从我身边错过,我看着他的背影良久,忽然喊住他,我喊的是,小涵。
他全身一震,慢悠悠转过来,眯起眼睛看我,他睫毛挡住眼球,我看不清他什么眼色,然而她怀中的女婴,却瞪起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住我不放,她孩表情格外得意,不是幼儿该有的神色,我不由暗暗心惊!
“你,真是纠缠不清呢。”他咯咯笑了起来,我突然发觉他声音变了,变得很细,每个字都像珠滚玉盘一样清脆。
这时,他低头吐了一口血,舌尖探出来,血糊糊的尖端看得我后背发凉,而他半截舌头几乎都要掉了。
他慢步走过来,我忘记如何反应,忘记前来的目的,目光落在他腮边的鲜血上面不肯移开,连他是怎么把我捆到椅子上的都不得而知。
当我发现自己被捆住,我十分气愤,眼睛往右看去,发现达哈尔、老萧、华雄英都被海涵捆在各自的椅子上面,他正埋头在华雄英背后,快速打着绳结。
我大吼,希望他抬头看我一眼,但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悲情世界里面,不论我如何折腾,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最后他抱着女儿离开了藤球馆,一直没有看我。
半小时后,华雄英他们陆续醒来,几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吵闹,谁也没说一句话。
又过了半小时,我们终于见到海涵,他不是一个人来,肩上扛着气喘如牛的苏牧北,一只手抓着姜不美的手腕,不管姜不美哭得多凶,他都没有半点表示。
“你要把我们都弄死是吗?”达哈尔低吼。
老萧喘口粗气,有血溅出来,说不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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