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朦胧胧之间像是隔了层薄雾,眼底情绪看不真切,只剩下了被梅迟记在心底的笑意,她漂亮的唇角微微扬起,脸颊上便浮现出了浅浅的一对酒窝。
“低下头,心如醉,眼泪汪汪不敢垂。青云有路终须到,金榜无名誓不归。”
.......
那句唱词一语成谶,注定了缘分的开始,也映射了最后的结局。
之后的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郎有情妾有意,更何况夜半时分,月色温柔,正是谈情说爱的最好时候。女孩子把菜篮子放在一旁,就势坐在梅迟的身边,他们互报了姓名,彼此之间有着浓重的好奇心,从京剧演出谈到了诗集典籍,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只恨月色太短,两个人也相见恨晚。
在这样的互相吸引之下,动心几乎成了不可抗力。
梅迟没有想到在这种穷乡僻壤居然会有人听戏,还能如此婉转地接上他唱得上半句,就像他想不到见过了无数美女都未曾心动,被佳人追求都尚且可以左右逢源的自己,有一天会把真心如此轻易地托付出去,亲身经历一次一见钟情。
从遇到了肖萧开始,他命书的轨迹就已经逆转,倒插了一笔桃花。
梅迟和肖萧,一位心高气傲的才子,一位不甘平凡的佳人,一位是从万丈红尘无尽风月中沾染了世俗的贵公子,一位是空孤芳自赏又从年岁中积淀下美感的空谷幽兰,本身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尤其在梅迟褪尽一身铅华落入低谷,最需要知己和慰藉的时候,他们能够互相依偎又互相取暖,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肖萧这样的女孩子,骨子里清高而叛逆,不易接近,但凡是都有两面性,对于那些不爱的人有多冷清,面对认定的人的时候,她就有多义无反顾。梅迟不过说了三两句情话,肖萧就彻底陷进去了,把能给的都给了出去,不计后果地和梅公子私许了终生。
细数起来,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们大抵也是浓情蜜意过的,温软情话、枕畔厮磨、山盟海誓样样不缺,梅迟也曾切切实实地把一腔柔情尽数给了肖姑娘,把她当成唯一的寄托。
肖萧爱听戏,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梅迟来了兴致便会换上简陋的戏服给心上人唱上几段,不同于当年在戏台子上的风光无限,台下都是欢呼叫好的观众,此刻坐在台下的只有肖萧一个人,她微微垂下眼眸唇角带笑,不会鼓掌也不会欢呼,只是柔情似水地望过去。
煤油灯昏黄的光映着那些隐晦的情愫,她眼底眉梢都是温柔。
而即便观众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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