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枪把布收回去，他们的身形这才慢慢地显露出来。
这下，范雪琦弄明白这鬼市的等级了，按照道行来排的话，应该是这样的一个顺序：赶集的游客鬼<鬼贩子<城管<老烟枪。
难怪老烟枪能这么轻轻松松就把她的魂给拉出来，这下，范雪琦心服口服了。
但是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隐藏起来？”
老烟枪说：“我是黑商，没摆摊资格证的，城管来了，当然得避一避。他们想找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从来没找得到我就对了。”
因为道行问题么……
汗。
*
天亮的时候，鬼市开始散场了。
老烟枪站起来，一卷摊布，就对范雪琦说道：“走吧，去采集你师叔要的眼药水。”
范雪琦这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呢，凌晨五六点是她熬夜最困的时候，听到这句话，精神还懵懵的：“去、去哪儿？”
老烟枪奇怪地看着她：“你师叔让你来取眼药水，却没有告诉过你，那是用什么做的吗？”
范雪琦摇摇头。
“果然是亲的。”老烟枪说。
黑线！
范雪琦嘴角抽抽，问：“他不说，你告诉我呗。”
“他不说，我也不说。”老烟枪皮了一下。
范雪琦囧！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她的不怀好意！
老烟枪嘿嘿阴笑：“你跟我去一趟，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哦……”
*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就是无脑跟着老烟枪走的。
范雪琦万万没想到的是，此去甚远。
走了很久，他看见了一条河。
这河水是红色的，散发着铁锈的腥味，里面浮浮沉沉的有白骨、也有鬼魂——所以，那才不是红墨水河，而是实打实的血河呢！
“好臭！”范雪琦捏着鼻子走过去。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老烟枪却像是什么都没有闻到一样，神情自若得很。
所以她问：“你不觉得这河水很臭吗？”
老烟枪说：“人和鬼的感觉是不同的，这血河的气味让你感觉很臭，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很香甜的味道。”
囧！
竟然还有这一说？
范雪琦无语地问：“你觉得香甜，那你要不要喝一口河里的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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