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千里。安远若破,京都危矣。我等受朝廷重恩,理当死战谢国。本将已收到朝廷云鸽急令,百万援军整装待发、指日可待,号令我等务必坚守城池、死战不退,待援军到达之日,必是破敌之时。诸位,我等须同心协力,誓与安远共存亡。”
“同心协力,死战不退,誓与安远共存亡。”众将齐声喝道,虽仅廖廖十余人,但声势动天,一扫围困以来低迷之气。
“今日军议完结,待明日重战燕贼。尔等退下,公孙先生请留步。”
“诺!”众人转身出帐,只余左首之人。此人儒生打扮,一身灰衫,身形消瘦,须发花白,正是大将军最为倚重的幕僚公孙瑜。
众将离去后,王前跌坐椅中,双手搓面,良久,方直身煮茶,说道:“先生请坐,此次燕军提三卫兵马,突袭边境,直指安远,数十营人马轮番攻城,安远兵力捉襟。今日虽颁军征令,提振军心,但孤城被困,久守必破,还望先生教我退敌之策。”
公孙瑜端坐案前,托起茶杯轻呷慢品,徐徐道来:“今燕有五败而我有五胜,燕一败劳师远征,兵心不坚,虽号称百万,但不足虑也;二败路途遥远,粮草日耗必众,运送所费甚高,必不持久;三败以低攻高,以平攻坚,伤亡数倍于我;四败以主力攻安远,以疑兵扰拒北,二城均不得破,后患重也;五败孤军在外,无援无靠,无力可借。而我一胜将士守土抗敌,军心可用;二胜安远城大,人马粮草积蓄良多,正利久战;三胜城高墙厚,拒坚而守,势有地利;四胜安远拒北,互为犄角;五胜王师来援,声势浩大。有此五胜五败,燕军虽有百万,久攻不下,兵马必退。大将军所虑,不在燕兵,而在朝廷。王师先援拒北乎?”
王前听完,喟然长叹道:“先生慧眼,王前拜服。前三次求援拒北,均被小吴王回绝;三次急报朝廷,陛下本欲先援安远,但今日午时接到朝廷云鸽急令,方知王师先达拒北。”
公孙瑜闻言眉头一皱,说道:“陛下英明神武,却受乌姬所惑,遣派小吴王参赞拒北军务,意为炼胆壮色,添功加历。可恨小吴王平日声色犬马,不务正业,遇强敌犯境,则受小股疑兵所困,龟缩不出。王师北上,耗时月余,先援拒北、后驰安远,再费十日。兵贵神速,迟则生变!可叹军情急报,不如枕边之风;千里疆土,不如小儿安危。”
王前急道:“先生慎言!正因如此,故而向先生求教。”
公孙瑜放下茶杯,正色道:“大将军以一城之力抗燕一国之兵,唯有抱玉碎之心,壮血战之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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