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底。
闵殇在雷泽卿一旁,眉头深皱的用手绢擦拭着雷泽卿时不时从额头滚落出的汗珠,但门外的话却听得真切,只是未曾理会罢了。
其实,他最初也没打算把雷泽卿接到自己的宫中来,可是在三日前,雷泽卿晕倒后,闵殇将其抱回里屋,才发现那冷宫中雷泽卿所住的屋子,连一床像样的棉被都不曾有,于心不忍,便将雷泽卿带回了自己的宫中。
这几日来,雷泽卿的病情总是反反复复,偶尔醒来倒还是会说几句感激之语,撑着她那虚弱如蒲柳的身子,柔声细语在闵殇耳旁说着软嚅之语,时而又昏迷中,总叫着闵殇放过她,或者求闵殇救救她。
这样下来,又惹得闵殇越发心中疼惜。
这雷泽家已经家破人亡了,留下个孤女,让他日夜折磨,如今想来倒是做得过分了。
正念到此处,雷泽卿渐渐醒了过来,娇容卧于病榻之上,却露出了一抹沉醉的笑颜,轻声道:“陛下。”说着,雷泽卿便要扶着床沿起来。
闵殇见状,忙伸过手臂,揽着雷泽卿的肩,将自己的身子当作了雷泽卿依靠的背枕,温柔地问到:“卿儿醒了?想吃些什么,朕令人下去准备。”
雷泽卿闻之,鼻翼微酸,不觉倒吸了一口气,抽泣起来,这一声嘤嘤的哭声不大,也不恼人,只让人觉得心底宛如扎了一根针,疼得想揉上一揉,故而不难见到闵殇难掩关怀又道:“怎么了?是听到殿外那些人嚼舌根,不高兴了?”
雷泽卿摇了摇头,柔软的身子又往闵殇身上靠了靠,道:“听是听到了些,大人们说得对,陛下快些出去吧,卿儿无事,卿儿这只是高兴的。”
“高兴?”
对于闵殇的不解,雷泽卿抬起头看到他渐渐沉淀的眼底,却浅浅一笑:“因为卿儿每日能一醒来便见到陛下,自然欢喜,卿儿不奢求陛下日日都在,只求能醒来偶尔见到陛下,哪怕一月一次便好,抑或两月一次,卿儿都自当欢喜,这样卿儿便有了希望,至少知道陛下会来,便已知足。”
听得雷泽卿如此说,闵殇神情一怔,黯了黯,张开凉唇欲说些什么,却到口中止住了,而又听雷泽卿补充道:“再者说了,卿儿的确是死不足惜的余孽,哪里有甚资格缠着陛下,让陛下伤神,都是卿儿的错,不该出生在雷泽家…”
话音未落,雷泽卿又痛彻大哭起来,这一回闵殇倒出言制止了雷泽卿的胡说八道,道:“卿儿无错,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糊涂话。”
说完,两人又说了几句,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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