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夷眉头微蹙,抱拳作揖。先前的沮丧和愁容已经扫去一半,长发从肩头滑下来,清瘦的脸颊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擦伤。
“你抬起脚来。”焱殇沉声说。
黎夷眉头皱得更紧,往地上一坐,脱了布鞋和白袜,把脚抬给焱殇看。
“我这胎记自小就有,这也得罪了王后不成?”他有些愤懑地看青鸢,低声说:“在白水镇时,若非王后到了那里,我也不至于落于此般田地。”
“这是命。”青鸢耸了耸肩,视线落在他的脚底。
洗干净的黎夷,皮肤极为白皙细嫩,贵公子虽然官不大,但因为家中独子,所以受尽宠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这一路奔逃,想必吃了些苦头,看他的脚趾头都磨破了,打了水泡,灌了脓,确实像是长途跋涉而来。
“可惜太后不在,不能辩别。”她转过头,手拢在唇边,小声说。
焱殇眉头微皱,低声说:“还有老爷子和惜娟知道,哦,是太后回来之后与她说过此事。”
“嗯?”青鸢微怔,随即释然,惜夫人和太后的关系不同寻常,她们是在困境中互相扶持的感情,惜夫人还替她照顾焱殇这么久,主仆二人分别这么多年,有些话敞开来谈,也不是没可能。
“去接惜夫人回来。”焱殇挥手,让冷衫去寺庙接人。
“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黎夷白着脸,忿忿地把袜子穿上,“一个原本是宸王,一个是尚宫,吃的是天烬的俸禄,突然就成了敌人。我只想好好为国效力,抽空去探望外祖父,结果就成了逆
贼,有家不得归。你们现在还把我捉来,令我脱了袜子让你们取笑……我堂堂读书人,你们怎能如此轻侮我?”
“快带出去,给他饭吃,把他嘴堵上,早就知道你酸腐,现在更酸了。”青鸢捏紧鼻子,连连挥手。
两名侍卫上前来,夹着黎夷往外走。
“我看你对他的兴趣不止一点点。”焱殇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说。
“嗯,可能是我的有缘人。”青鸢晃晃脑袋,调皮地说:“你又吃醋了么?以后你可以当一个醋缸皇帝。”
“想得美。”他屈指往她嘴上弹,眉眼间全是笑,“你的有缘人还真是多,全是男人。”
“那穆飞飞知道胎记的事吗?她人呢?”青鸢突然想到了
穆飞飞,这两日都没见她。
“她应该不知道。”焱殇摇头。
冷青接过话道:“飞飞小姐和雪樱郡主一起,这两日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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