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以田美人的体力能不能撑过这一关,她看着田美人在床榻上挣扎,好像一尾渐渐干涸的鱼。
稳婆洗了新的抹布,见青罗站在一旁哭,没好气的骂道:“现在的姑娘真是娇贵,这点小事便被吓破了胆。什么也干不了。”
青罗也不想这么紧张,但田美人的痛呼声总是时有时无,听起来像是喘不过气,又像地里耕种的老黄牛。
“还不快扶着娘娘,你干嘛呢?!”稳婆吼了他一声。
青罗打了个寒颤,上前扶住田美人的上半身:“美人再撑一撑,很快就过去了。”
“青罗,青罗……”田美人有气无力的叫着青罗的名字,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直到这个时候,青罗才意识到自己多么依赖阿真,好像她不在,自己就没了主心骨,自己的脑袋完全是个摆设。
秋月拍了拍青罗的肩膀,道:“你别这么紧张,女子生产都是这样难熬的。”
“是吗?”青罗抬头望着她,努力遏制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来吧,你去帮宫女们烧热水。”
秋月说着,从青罗怀里接过田美人,让田美人放松的倚在自己怀里。
“再使劲儿。”秋月一边说,一边替田美人擦去满头的汗水。
青罗一转身,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生孩子这么苦,为什么女人要靠这个来讨好男人?
“阿真,阿真救救我……”田美人的思绪已然混乱,她根本分不清抱住她的人是秋月还是沈韵真。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呼唤沈韵真的名字,呼唤这个曾经带给她生机的人。
“我要死了……”田美人重复了几遍。
秋月抓住田美人的手,温然安慰道:“不会的,美人,每个女人都有这一遭,您坚持一会儿,皇子马上就生出来了。”
“秋月姑娘,血流的太多了,美人都快没力气了。”稳婆抬起头。
秋月皱皱眉:“把参片拿来,再把催生保命丹用温水化开给美人服下。”
秋月也有些慌神儿,虽然她并不怀疑自己的医术,但田美人这个孩子毕竟才六个月,六个月生下来的孩子,能活吗?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母子具亡。”稳婆抬起头,将一块块带血的毛巾扔进水盆里。
“保孩子,保住我的孩子。”田美人拼尽全力,说出一句话。
稳婆抓住田美人的手,安抚道:“美人,您再挺一挺,再使点劲儿,皇子生下来,您可就飞黄腾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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