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了一道。
豆大的血珠慢慢沁出伤口,顺着雪白的手腕滴落下来,如日出前草叶上坠着的清露。
这一刀还是有些重,痛得她直啧舌,瑞香有些心疼,忙取来白布和白药替她包扎。
“娘娘对皇上如此用心,皇上就算再铁石心肠,恐怕也不好意思再囚禁娘娘了。”瑞香凝着眉,在她包好的伤口上轻轻系了个蝴蝶结。
贤妃将小刀扔在桌上,震落了刀刃上粘着的一滴血珠。
“乳娘呢?”她问。
瑞香微微垂目,道:“奴婢让人给她煮了些补汤,她正喝着呢。”
贤妃淡淡的哼了一声:“这些日子也是为难她,又是割血,又是喂乳,是该让她补一补。”
瑞香咬咬嘴唇,她想起那个乳娘就生气,做事慢吞吞的,说话又哼哼唧唧的像个蚊子。比从前喂养公主的素娘差远了。
“想什么呢?”贤妃看了她一眼。
瑞香这才回过神来,道:“奴婢在想素娘。”
贤妃淡淡的哦了一声:“素娘已经出宫了,想她干什么?”
瑞香扁扁嘴:“还不是新来的乳娘太蠢笨,每每奴婢吩咐她做事,总要说上两三遍。还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真不知她装得那个可怜样子是给谁看。”
瑞香的话不无道理,新来的乳娘虽然看着顺服,可总感觉跟她们不是一条心。贤妃凝了眉,抄写血经一直割着乳娘的血,她若把这事说出去,自己岂不犯了欺君之罪?
“明日叫她不要到前庭来了,贬到后廊上做粗活,你去内府再挑个合适的乳娘照看公主。”
她傍晚时喝了一盏去暑的莲子汤,换了件薄纱衣裙,坐在屏风后的书案上小憩。
日头渐渐西垂,可这空气还觉得热辣辣的,好像住在蒸笼里。
往年这个时候,宫里早就送来了解暑的冰块,可今年她禁了足,内府那帮见风使舵的太监便把她抛到脑后了。
棚顶吊着的纳凉扇风力太大,身上有汗怕激着,便叫瑞香摇晃着一柄团扇替她扇风。瑞香扇了一会儿,身上便觉得汗涔涔的。
听说皇帝下旨,要扩建兰台宫,再把兰台宫的后殿整个改为浴汤殿,方便良妃夏日里戏水纳凉,冬日里温汤沐浴。
这样一想,瑞香的心里便有些妒意。她正懊恼的出神,忽的被人从背后拍了一把,一时火气上涌,扭头刚想训斥一句,却没成想来人竟是南景霈。
她倏忽变了脸色,慌忙往下一跪:“奴婢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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