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梦是反的,可她怀着身孕,却梦见一个死婴,这心里头总觉得有些膈应。腹中孩子好好的,她也不想拿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烦他。
他是极珍视这个孩子的,若他知道了她的梦,恐怕又要跟着悬心好久。
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梦见一只老虎。”
他笑笑:“飞虎入室内,主富贵,是吉兆。”
他虽这样说,次日还是吩咐人把兰台宫里与虎有关的字画摆件通通撤了去,换上些凝神静气的新鲜花草。
七日后,便是銮驾离宫的日子,他只叫苏昭仪将宫里一应仪仗礼乐安排妥当,也不许她来送他。
她知道他是怕她难过,故意不让她看他陪别的女人出宫。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悄悄带了刘二月到启祥门上瞧瞧目送。
车驾缓缓从启祥门驶出京城,浩浩荡荡,如一条金色长龙。
京城的百姓许久没有看到皇族出行这一盛况,纷纷跑来凑热闹。黑压压的人群从护城河一直跪到了西门外,呼喊万岁的声音隔着几里地还能清楚的送入耳中。
御驾行程很快,一路不作停留,三天便已到了虞山脚下。行宫的太监早已备下软轿,在山路口跪迎。
山路年年修葺,都是平平整整的青石路,太监们常年练习抬轿上山,一路走得稳稳当当。
虽然皇帝平时不来,可他们却没有一日敢懈怠。轿撵上搁着满满的一碗水,抬着轿子从山脚抬到行宫门口。碗里的水若是洒出一滴,抬轿的太监便要受罚。
到皇帝今日来,他们已经反复练习过上千遍了。
行宫里早就备下了沐浴的温汤,用厚厚的油布罩着汤池,待到皇帝褪去衣裳走进来,侍奉沐浴的太监才掀开油布。
温汤上漂浮着红艳艳的玫瑰花瓣,南景霈略皱皱眉,这是女人喜欢的情趣。
果不其然,他才刚下到汤池里,便有一双娇滴滴的手从背后将他搂住。
“你是徐氏?”他不回头,只淡淡的问。
徐充仪的脸颊紧紧贴在他背上,嗤嗤的笑了一阵。
“贤妃娘娘说,皇上一路车马劳顿了,让臣妾来侍奉皇上沐浴。”
南景霈哦了一声,又问:“她自己怎么不来,反倒让你来?”
徐充仪默不作声,良久,才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是嫌弃臣妾吗?”
他转身望向她,徐充仪生的清秀,被这水光一招,肤色便越发雪白。
南景霈抬起她的下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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