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就在您的住所里摆满了琉璃,而且件件都是难得的珍品。皇上对沈氏已经够好了,可也没这样用心过。”
她默然无话。
南景霈的心思,瑞香不会懂。
就好像这座金碧辉煌的玉麟馆,外人雾里看花,总觉得这里绯红一片,山花海树朦胧醉人。可若要他们详细说出哪里美,一个个儿却又晕头转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有身在其位的人才会懂得,那绯红一片的不是花,而是被迷雾笼罩的血和泪。
小吉氏虽是他的亲姨母,可却没让他享过一天好日子。她的出现彻底抹去了他母亲在先帝脑海中的残影。
父子之间不知何时起,竟然生出隔膜,有时偶然遇见,先帝对他亦是淡淡的。仿佛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那时他虽然年幼,但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先帝对他冷漠愈渐加深。
几年后,小吉氏又为先帝诞下一子,先帝大喜,当即便把那个孩子封为信王。自此,南景霈晦暗的十年才刚刚拉开帷幕。
有一年小吉氏设宴请他,恰逢他生母的忌辰。他寻遍宫中,也只有东来一人愿陪他出京祭奠。回来时,宴会已然结束,先帝怒不可遏的将他叱骂一通,责问他为何爽约让小吉氏失了面子。
小吉氏和先帝的情爱是他苦难的根源,他怎会向往?
瑞香已经铺好了床,过来扶她:“主子,夜深了,还是早点安寝吧?”
“徐充仪那边……”她欲言又止。
外面已然熄了灯,这个时辰想必徐充仪早就服侍皇帝睡下了。瑞香知道贤妃心里还记挂着皇帝和徐充仪,不免心里有些感伤。
她自幼跟着贤妃,贤妃的心思,她最清楚不过了。虽然是她亲手把徐充仪送到皇帝身边的,可在她的心底里,却并不那样情愿。
“罢了罢了,咱们睡吧。”
她扯过被子,却听见院子里一片嘈杂,几个人七嘴八舌,不知在吵嚷些什么。
瑞香侧耳细听了半晌,凝眉道:“主子,好像是皇上的声音。”
皇上?这个时辰他怎么会来的?
她起身到屋外迎接,却不曾想一头撞进南景霈的怀里。他浑身都是酒气,脚步也是跌跌撞撞的。贤妃忙去扶他的手臂,他却将手一抽。她摸了个空,只抓到他的手掌。
他掌心紧紧握着一只小银杯子,贤妃愣了一下,凝眉望向他。南景霈亦望着她,许久,他噗嗤一声笑了,像一个藏了宝贝的孩子一般,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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