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无法接受这个女人。
……
……
晚膳过后，李天武借口高兰溪有身孕，离开坤德宫，漫无目的在宫中游走，不知不觉来到芷兰馆，徘徊许久，终于迈步走进。
苏怡此时正在装模作样地画画，听到宫人通传，赶紧做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对李天武毕恭毕敬地拜下：“罪女参见皇上。”
李天武此时正在气头上，没有让齐灵儿起身。
他用幽深难测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美貌无邪的齐家遗孤，半晌，徐徐问：“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启禀皇上，罪女过得很好。”
苏怡一本正经地回答。
李天武有些意外。
齐灵儿可是千年世家的嫡出女儿，生来就过着王侯一般的奢侈生活，吃穿用度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宝贝，如今住在这空荡荡、没有奢华摆件也没有贴身奴婢只比冷宫稍微好一点的芷兰馆，居然觉得很好？
“在朕面前，你不必虚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李天武挥挥手，让齐灵儿站起，然后又问：“你当真觉得这里很好？你可是齐家的女儿！”
“但是齐家已经不存在。”
苏怡垂头，做出战战兢兢模样：“罪女能够活着还吃穿不愁，已经非常满意。”
“原来如此……”
李天武一声叹息。
比起阴曹地府和老鼠乱爬的冷宫，只是冷清的芷兰馆确实是好地方。
他随便指着一张椅子，对齐灵儿道：“坐。”
“罪女不敢。”
“为什么不敢？”
“罪女有罪，不敢坐。”
“你又有什么罪？”
李天武不解。
苏怡：“罪女身居宫中，不知父兄所犯何罪，但是皇上杀了齐家满门，那必定是证据确凿。罪女有如此大逆不道的父兄，又怎么敢在皇上面前入座？”
“你这理由倒是让人很意外啊。”
李天武眯眼看着齐灵儿。
她表现得越是单纯无辜，他对齐家的愧疚就越是深入骨髓。
灭齐家满门是高兰溪的坚持，所谓的谋反证据也是高兰溪的人提供，事实上，李天武下旨灭齐家后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后悔，谁知王朗下手极快，居然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把齐家上下灭了个干净彻底！
如今，真相若隐若现，李天武不免对齐灵儿又多了几分愧疚。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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