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这么多，虽然他大致也习惯了，但仍然不可避免地肉疼。
当然，他还是不会抱怨什么的，他也很清楚，这还是自己运气好，摊上了老王这个心肠还算好一点的。要是换个人来收钱，估计会对自己各种踢打侮辱，回头拿钱的时候还拿得更多——多出了的那一部分说是孝敬他的。
人要生活，就不得不低声下气点。
赵衣还记得小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因为反抗对方的侮辱，被一群黑社会摁在地上狠揍，最后撑了几天就去了。这件事情给了赵衣不小的打击，从那以后就养成了这么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子，这才好不容易活到现在。
赵衣的父母都是街上的小贩，以前卖水果卖零食修自行车什么的都做过。后来生赵衣的那会儿没钱养活三个人，赵衣的母亲先坚持不住去了。小赵衣一直和父亲过，直到父亲走了后，他便一个人过活了。
心疼了自己的钱还没几秒就释然了，他又倒在床上昏昏欲睡。他入睡的速度和醒来的速度几乎都差不多，一秒足够进入梦乡。
但在他这一秒的入睡时间之前，又是一个声音响起：
“请问，赵衣住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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