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正面回答,继续问:“知道为什么你的买卖不好吗?”
青面兽把手在眼前一拂:“膘子也知道,没本钱,上货少,价格就降不下来,自然就没买卖啦。”
“你只回答对了一半,”我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敦,“我来告诉你原因吧,没本钱是一方面,关键是你摆摊的这个位置不对,这里才有几个人买东西?而且来这里买东西的全是‘穷茬子’,讲讲价啦,比比货啦,好歹有点儿要买的意思了,他就买你一双,你能赚多少?三毛钱撑死了吧?满打满算你一天卖五十双,这才几个钱?你什么时候才能像国家号召的那样‘脱贫致富,奔向小康’?所以呀,你必须换个地方卖,找准了进货渠道,批发兼零售,一下子发他个‘小辫朝天’……”
“打住打住,”青面兽急了,“你当我不知道这些道理呀,钱呢?”
“钱不是问题,”我喘口气接着说,“我可以先借给你,执照我也帮你办。”
“那太好了,”青面兽又坐不住了,扭得椅子吱咯乱响,“我算是交对朋友了。”
我暗笑一声,交什么朋友?好好给我当枪使唤吧。我眯起眼看了他一会儿,把杯里的酒一口气干了,抓过青面兽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钟哥,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了,这钱不是白借给你的,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还我,三个月以后不还,我接收你的摊位……别打岔,我知道你能干好的。我再问你一句,你有进货渠道吗?要知道,价格上不合适,到哪里也赚不到银子。”
青面兽的眼睛里像是在嗖嗖地放着箭,说话比兔子吃萝卜还快:“哥们儿你就情好吧,今天早晨你见过那个叫老憨的女人了吧?她有的是门路,人家卖袜子卖了将近一年了,哪里没去过?也就是家里有个瘫痪丈夫,挣一分花一分,要不人家早占领海天袜子市啦。我就联合她,让她带我进货,等我熟练了再甩了她……别看我跟她经常吵嘴,那都是买卖不好闲得毛病,我只要是给她买几条好烟,她立马就成了我闺女,孝顺着呢。就怎么办吧,我不干则已,一干准成大款,走着瞧吧。”
金高不知道我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皱着眉头一动不动地看我。
我冲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存折:“这是三千,打个借条给我。”
青面兽趴在墙角的一个柜子上写借条,我在心里忍不住地冷笑。我觉得人生就像一根猴皮筋,拉起来可以很长,一撒手弹回来,就跟从前一模一样,如同现在的青面兽和多年以前的我。窗外的阳光懒洋洋的,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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