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还给我包酸菜饺子吃,吃饭的时候她经常看看我再看看她儿子,滋溜滋溜地呷一杯自酿的葡萄酒。高兴了还给我们唱上两曲二人转什么的,正月里来是新年,大年初一头一天儿呐啊……有时候金高也接着他妈的曲调唱,正月里来正月正,正月十五逛花灯。想到这些,我就浑身发麻,头发都竖起来了,想哭,可是我哭不出来。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我站不住了,回去给老太太磕了一个头就往外走。外面的天阴得厉害,我觉得自己是行走在漆黑的夜里,什么也看不见,摇摇晃晃,深一脚浅一脚,一步步像是踩在云彩上,有一种不留神就掉进深渊的感觉。我自责,是我带着金高出来混的,打从刚刚接触社会,我就带着金高四处惹祸……坐上车的时候,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连同鼻涕滚烫滚烫地往嘴巴里面钻。小杰想来安慰我,我将一把鼻涕抹了他个满脸,让他看上去也像刚刚哭完的样子。
我没敢把车开回市场,我害怕警察去市场看车,让小杰开回了家。
推开铁皮房的门,里面乌烟瘴气,大家在里面打扑克,阎坤怏怏地坐在一旁。
我站在门口咳嗽了一声,大家忽地一下散了。
戴一顶红色线帽的阎坤,反着眼皮看我:“大爷,你还记得这里有一帮兄弟吗?”
“呵呵,八爷意见还不小呢。”我坐到了办公桌后面,“又挨‘忙活’了?”
“让你笑话了,”阎坤猛地横了一下脖子,“远哥,你想让我死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啊。”
“我操,关我什么事儿?”我惬意地一笑,“我没打你吧?”
“你这样,比打我还难受!”阎坤很激动,他几乎跳起来了。
我压压手让他坐稳当了,语气暧昧地问他:“大坤,你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想我?”
阎坤的脸涨得比猴子屁股还红:“还用我说吗?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嘛。”
呵呵,他总算还是个明白人,我笑了:“别这么想我,我没那么差劲。”
阎坤突然变了一种哀求的口气:“远哥,怎么办?我眼看要在这里混不下去了。”
“不能这么说啊大坤,毛主席教导我们,我们的同志,在最困难的时候,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要有大无畏的革命气概,往往在最困难的时候,就是胜利的时刻即将来临,”我很严肃地告戒他,“大坤,毛主席的话你总得相信吧?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时候,前有日本鬼子的飞机大炮,后有国民党反动派的围追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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