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才能活着,每走一步都在超越你自己的极限,可是看着周围白茫茫无边无际,连绵起伏的雪山,它那么美那么骄傲,你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更不要说晚上漫天的星星,还有日出时候金光闪闪的天空和大地。你上过雪山吗?”
“峨眉山算不算?还有玉龙雪山的云杉坪?”
他笑起来,“跟你说话好开心。”
“你要取笑我就直接说嘛,我顶得住。我就是一个平庸的人,活在当下苟且的生活里。”
“那些找你喝茶的人一定很喜欢跟你说话。”
“那到不一定,谈书,我卖的书我没看过也知道个大概,我都能接上话;讲其他,我其实就是个好听众,就是一个美丽的树洞。”
“美丽的树洞,你知道吗?最难登顶的山峰不是珠峰,是K2,昆仑山的乔戈里峰。”
“你也去了?”
“我刚到大本营,就接到我哥电话说我老婆病了。我一开始以为是他们合伙骗我回去,还冲她发脾气,她身体很好,很少生病,回来才发现她是真的病了,而且是治不好的病。说出去的那些恶劣的话再也收不回来了。”他摇着头。
“还好没去爬!”舒曼舒了一口气。
“抱歉有点让你担心了”他艰难地笑笑。“感觉是我老婆用生命留住我的,我们那一队的人,除了中途心虚撤回来的,其他人全死了。她用她的命来换了我的命。”
舒曼觉得他一定每天都沉浸在绝望的内疚里。如果是在茶台前,舒曼通常会给这人到一杯新茶,现在没有茶,她有点想去摸摸他的手。
他摇摇头,“我很讨厌吧,怎么跟你讲这些呢?来跟着我做,疼就告诉我。”
做完足踝运动,他又带着舒曼做了些拉伸,跑跳的运动,纠正了舒曼一些不正确的跑步姿势,然后说:“来吧,我们慢慢跑。”
“你是运动员?”一边慢跑,舒曼一边问他。
“我贪玩,读书不用功,成绩差,不过长得高,跑得快,耐力好,体育大学练长跑的,长跑很枯燥,把人练得像根长竹竿似的。我后来发现登山啊,攀岩更有趣,大学毕业就放弃长跑改做户外运动了,所以也算不得运动员吧。”
“我还以为你打篮球的呢。”
“说句会挨打的话,我一点都不喜欢篮球,十个大男人抢一个小篮球,一步一步登上山顶的感觉才是最美妙的。不过,现在的孩子,好像唯一的户外运动就是篮球了,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你女儿打篮球啊?我儿子也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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