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之事已处在半停状态,陌辛桑无心锤鼓,没有了鼓音相和,那些个橙衣,黄衣祭师都不知该不该续继吹羊角乐筒,洒金光迷幻粉。
所以,陌辛桑冷冷地瞪着乌良,似乎一言不合,他便要先发制人。
“又是老祖宗的规矩?”
“左口一句规矩,右口一句规矩,这普天之下,哪有那么多规矩?再说,老祖宗的规矩早就过时了,老祖宗立下规矩的时候怎么会知道今日的世界是何种情况?”
乌良心中冷笑,缓缓举起了手中如铁球般坚硬的拳头,那双泛光溢火的星辰手套异常夺目:“世道是会变的,难道你家老祖宗没有告诉你,规矩也是会变的?我现在只信奉散人那套规矩!”
“哦,什么规矩?”陌辛桑随口发问。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成王败寇,谁的拳头大,谁便是规矩!”
乌良手中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像握着一把稀世的深海珍珠,久久地不曾松开,那里面藏着他心中要追寻的道。
这乌良本是祝融乌弋一脉的杰出族子,从小便天赋异禀,机敏过人的同时自有独论,只因不满乌弋一脉形如佛门中八戒九难般的条框规矩,常与家族长辈拗口争论,那家中长辈气之不过,常常是一顿毒打后,关押禁室,面壁改过,抄写族规宗法。
乌良是何人?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十三岁那年,偶然的一次,与族中杰出天才乌子虚不知何因,起了争执,竟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普天之下还能有什么值得心怀梦想的少年生死相向?大抵是关于女人,或者为了心爱的女人。
总之,最后,被关了一次禁壁,被迫思过的乌良逃了出来,在南蛮到处浪荡,细细算来,已做了十年的散人游侠,这世间事,只要他觉不平,便会插手。
武安城里的散人修士,只知他来自祝融,好武勇斗,术力超然,并不知他的曾经过往。
这世间奇幻古怪,性情背后深藏故事与酒的人多了去了,乌良收钱做事,以拳头硬为道理的无规作为,在散人间早已司空见惯,耳染全城。
天大地大,心胸广大,城里的散人历事不少,只当乌良是个游行在外的,性情孤傲的乌弋子弟,玩世不恭的他,玩够了,便会归家。
陌家人自然也是这般想的!
此时,这些个陌家祭师看到乌良出言不逊,都停下了手中吹动的革角乐筒,面面相觑,心中烦闷有如滔天之火,呆愫愤恨地像只发怒的木偶般看着陌辛桑,以求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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