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内外,故冷暖不均,臣昨日翻阅公文,据各地地方衙门奏报,如今直隶保定、正定至滦州山海关的耕地俱已翻土下种,可关外宁锦、奴尔干等地冻土坚固,至今尚未翻耕完毕,何况诸多开垦的荒地尚需引水沟渠开挖,工程繁琐浩大,若是贸然抽调大批壮丁,后果着实可虑!!”
林风明白他的意思。作为帝国最近最核心的政务,他对春耕工作也从来不敢忽视,今年辽东的农业问题岂只是春耕而已?数百万流民的落户与安置,百万饷荒地的开垦和分垅才是重头戏。这两年辽东已经接纳了数百万移民,开垦区域早已从辽河平原开始从嫩江平原一代延伸,除却在水利工程造成极大的压力之外,新开垦的耕地的荒熟也成为了一个国家级难题,去年因为条件简陋的关系,广大移民不得不采取粗放耕作方式来经营农地——这个意思就是说,流民没有花费投入建设灌溉工程,而是就那么部分垅亩的选择相对肥沃的土地丢下种子,任其农作物自行生长,完全靠天吃饭,在地广人稀的东北大地上,使用这种耕作方式,一户农家可以耕种近两百亩土地,多种薄收,从而以面积取胜。
这种耕作方式显然是不行的,帝国上下人人都明白这一点,去年之所以能够取得丰收,是因为风调雨顺农时吉利,再加上新种子耐旱多产且生命力顽强,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是决计不能作为倚靠的。
传统的正确方式有两种,但两者都需要有一个基本的灌溉工程为保障,一种是分垅撂荒,体恤地力,采取分耕法来进行经营,这样做轮番耕作的话土壤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从而达到高产的目的;另一种则是积肥,众所周知,农家除了种地之外,也同时进行多项副业生产,这里除了传统的桑织之外,还包括“六畜”,即鸡、鸭、狗、猪、马等牲畜的蓄养,此项副业除了为农民提供一定的收入和肉食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积累它们的排泄物,运到田地里肥沃土地。
据大汉政府户部曹的公文统计,仅以猪圈为例,一头猪再饲养过程中,农家先在猪圈为其垫一层肥土和干草,待数月之后再即时挖出,然后担到田里,和着草木灰均衡的铺在土地上,然后再用猪粪或其他人畜屎尿与砒霜(注1)混合种子浸泡,春分入缸,谷雨出苗,然后移种,如此两至三年,经过反反复复细致耐心的经管,荒地才能变成熟田,成为能够保证收入的良田。
东北的农业正是处于这样一种需要大投入的时期,因为之前这个地区一直处于半畜牧办耕种的状态,人畜屎尿的来源相对丰富,为了应付这项专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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