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打各家的小算盘,恨不能扒拉走所有的好东西,指望那些人按照规矩办事?指望那些人遵守乡约?指望那些人维护咱们的利益?”
“就算刘夏都再聪明,又能怎样,他敢不敢、能不能、想不想制止其余刘家乱伸手。到时候庄里庄外一片大乱,有人投附外面的士绅和官老爷,有人举家逃亡,大部分人家心思不定,只想自保。”
“刘夏都想坐稳位置,总要有人支持。内外交困之下,他敢和其它姓刘的人家翻脸?”
三伢子的话说得透彻,帐篷内一片沉默。
见眼前的小年轻渐渐呼吸急促,目露凶光,三伢子挑眉:庄主信里说的东西果然好用!庄主是守信之人,自家的安全不用担心了。
张永年心想:别人家不知道,我家是新来的,又一向被士绅瞧不起,到时肯定沦为肥肉。娘的,我跟着爷爷跑到明月庄,眼看日子越来越好……老子都在前线拼命了,你们这些姓刘的,居然还要勾连外人害我爷爷,我跟你们拼了!
三伢子心想:那些没来的兄弟,你们糊涂啊!庄主仁慈,希望庄主会和上次一样,最多把人赶走了事……
圣公特意赐了晚宴,恩赏方天定等得胜归来的将领。
方天定接受了封赏,酒足饭饱之后,又与一众老兄弟和前来套近乎的文官武夫客套一阵,便要离开圣公府,返回自己宅邸休息。
正在此时,方腊的一位护卫统领过来,在方天定身边耳语一阵。
方天定来到改称王府后院的后宅,见到八角亭中的方腊,急忙上前行礼。
“起来吧,麒麟儿。”方腊很欣赏方天定这样的族中后辈,令其起身。仔细打量方天定一阵,方腊才悠悠道:“你跟你老父,真像。”
方天定差点一个趔趄,心想:咳咳,要是不像,那岂不是……
“蒙圣公看重……”方天定说了些套话,大意是:我和我爹原来都很锉,只有你没有看轻我。能够在你的旗帜下打仗,是我一辈子最大的荣幸。
方腊挥挥袖子,让方天定停下,摸摸小肚腩,“全是虚的,都是虚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孤开始听到虚话来着?”
方天定反应不过来,不知道方腊想说什么。
方腊望月叹气,“好像是进了杭州城开始的吧。老兄弟们开始和孤生分,他们不再像之前一样,把孤当兄弟,而是只把孤当王。”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说虚话,说客套话,不敢有什么说什么。如今,你也是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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