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兄弟慢点说。哥哥听着呢,听着呢……”
惨白的面容上,忽地浮现几丝血色。
二驴情知自己没多少时间,勉强笑了笑道:
“寨主和老寨主都是厚道人,公中的几位先生从来不欺负人。有哥哥照看家里,俺心里很放心,哥哥一定要给我妹子找个好婆家。”
二驴压低声音,气若游丝地说道:
“咳咳……哥哥当时急着立功,带着俺和另两位兄弟查探德清县城的危局。后退的时候被方腊军发现了,于是哥哥将两位弟兄丢给方腊军。”
“之后见到了庄主,哥哥便说两位兄弟是主动保护咱俩而死。”
丁家老三身体一震,不敢看二驴的眼睛。
二驴回了几口气,流着泪说道:
“寨主大人在山里不止一次说过,使用下作手段害自己人的,是狗!”
“哥哥和我得到了寨主大人的看重。可俺梦里总是,总是梦到死去的那两位兄弟。他们是被哥哥害死的,俺也有份!”
“俺要去了,俺会在下面跪着,让两位兄弟原谅哥哥。二驴愿受阴间的任何刑罚,只盼哥哥能好好活下去。”
“哥哥可否答应二驴,好生照看那两位弟兄的家小。还有,以后不要再害自己人!”
丁家老三抬起头,通红的眼珠子一颤一颤的,泪如泉涌。
五息时间过去,丁家老三忽地抽出尖刀,从手掌上划过。
“佛眼相看,我丁家老三在此立誓……但有违背,管教我目中流血,子孙难以保全!”
二驴含笑而逝,丁家老三嚎啕大哭。
柴薪熊熊燃烧,数千人静静地为近千具尸体送行。
回程数千里路途,况且天气炎热,更兼士兵地位低下,所以一律带回骨灰。
被丁家老三救下的袁韧语戴着面巾,问同样是江南出身,刚刚升任什长的尚云飞道:
“二驴死了,丁三哥竟然悲痛到无法站立的地步。不愧是从小一起张大的弟兄。”
“奴家将留在成夫子身边,安抚寨主大人救下的妇人女童,让她们安心。”
“尚家兄长此番到京西南路,还要在战场上珍惜自家性命才是。”
尚云飞看着手中针脚细密的平安符,再看看双颊绯红、快步离去的袁韧语,怅然若失。
大战之中,底层小民最无奈。活下来的人在性格上总有大变化。
身高体健的袁韧语,对有着类似经历的尚云飞天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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