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家哥哥也以为,我荆晓伟是受不过方腊军的折磨,才投靠了他们?”
“哈哈哈!你也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我是那天不盖、地不载、该剐的贼!”
“狗官和狗士绅夺我家业,害我爹娘,逼死我息妇,还要赶尽杀绝。我拿大斧头砍他娘,砍得几家人肉片片儿飞,立时绝灭了一户。”
“投身永乐朝,老子是自愿的!”
“老子见到穿儒袍的老头儿就杀,见到大户的女儿就奸,见到狗官就砍下他们的头当夜壶,刀下人命何止过百……”
多大仇,便有多大恨。
刑场前的百姓噤声不语,人群中弥漫着一股寒气。
广德县令即使修养再好,想到某些官绅的下场,也免不了头皮发炸。他不容荆晓伟再说下去,扔下来一支火签牌,拍案而起,大声道:
“如此猖狂,不知悔悟,你拖谁的势要!”
“不必等午时,先斩了这厮!”
头颅滚到人群里。
百姓立即忘掉了荆晓伟话中的惊天恶行,不再思考荆晓伟的悲剧因何而生,再度哭骂叫喊起来。
炊饼蘸着人头血吃,治痨病啊!
听闻荆晓伟家中剧变、陷入呆滞的尚云飞,在广德县令动怒的第一时间被弟兄们抬走。
尚云飞被众人抬着后退时,分明看到刀落之前,荆晓伟眨了眨右眼。
心照不宣的小动作,被荆晓伟再次使出来。之后便是永别。
尚家哥哥,我荆晓伟不想连累你……
尚云飞知晓荆晓伟的意思,情绪陷入低沉。
队伍从广德县再次出发,急行军到了宣城后,换乘十几只漕船赶往芜湖。
“人血炊饼是假的。”
此时尚云飞正靠着船帮,叉开腿休息。听到有陌生的声音似乎在和自己说话,他疑惑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身穿青色对襟窄袍的一位年轻人。
年轻人五官匀称,肤色较白,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手脚、脸面和衣衫却收拾得很干净。
盘起腿,直起上身。尚云飞抱拳,低声问道:
“在下尚云飞,小哥是救死扶伤的大夫?为何有此说法,人血炊饼还能有假的?”
“什么大夫,我只能算郎中,离大夫差得远呢。我叫渠正言,没你大,称我云飞便可。”
渠正言这种学医的年轻人,平日里说话的机会便少。除朋友外,学医的年轻人很少彼此交谈,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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