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并不是在作秀,身上各处都还有痕迹,尤其当解开衬衫袒露而开时,肚腹处的伤疤尤为明显,隐约血迹透出来,淡淡的血腥味。
原本可能还包扎着纱布的,但被他后来给扯掉了,所以两旁还留有橡胶带的痕迹。想到什么,我费了很大力气将他侧推起,把衬衫给全部扯了下来。当目光触及他背心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而心扉某处开始汩汩而疼。
子弹孔那么明显,而且可能伤口感染的原因,长出了腐肉。同样的,纱布应该也被他拿掉了,几番折腾导致伤口恶化,这样他又怎能不因感染而发烧呢?他这根本就是昏睡过去了,否则被我这般翻腾还不醒来。凝目在那狰狞的伤处,这个弹孔,是为了我。
必须得把那腐肉给刮掉再敷上药才行,药可以用他那剩下的果子,之前他说能清热解毒的,可是刮除伤口......我将他平躺而下,翻遍身上也没找到任何可用的工具,只得去翻他脱在旁的外套口袋。
当我摸到内袋里有个方形铁盒时微愣了下,是烟吗?转而心喜,有烟就有火,只要找到工具就能用火熏了简单杀菌。铁盒有掌心那般大,拿在手中很轻,等把盒盖掀开时我怔住了,里面并不是什么香烟,而是用塑胶袋包裹仔细的一张叠好的纸。
打开塑胶袋,手指触及那纸时,心头禁不住剧烈跳动。翻折了很多道,一点一点被打开,目光终于与纸面碰触,也证实了心中之念。是那幅画!我唯一为他临摹的一幅他依靠在床沿的画,在与他身心相合之后。他居然将这画一直保存而且随身携带。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整个人都麻麻的,曾因得知被他利用而滋生的各种怨念与恼意,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越来越沉的刺痛感,在心上泛滥而开。
突的一声哼唧拉回了我偏离的神思,低头间看到他星眸微眯,眸光掠向我。刚探过身去想问他感觉怎样,却又见他阖闭上了眼,原来他并没醒,只是无意识地睁眼。再不能拖延,终于在他裤带里找到了一把瑞士军刀,以及一个类似于打火石一样的东西。
瑞士军刀与火是野外生存的基本工具,显然他一早就有准备,也幸亏没在湖中遗失。
打火石只略一研究就将火点了起来,把军刀的刀刃熏了几分钟后,再去将高城翻转而趴。他身上的伤只有两处最重,一处是这后心的子弹孔,一处是肚腹那处的刀伤。只略觉奇怪自己为何对剜刮腐肉并不陌生,或许在曾经某个时刻也做过此类事吧。
在我下刀的第一秒,就知道高城是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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