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曹操,而是狠狠的将手中的战刀插在地上,『曹公!曹丞相!你看看我们!你看看这些还活着的兄弟!』
老军校伸出手,指着身后那些同样伤痕累累青州兵,当年的精锐,如今的溃兵,『当年在兖州,在徐州,在官渡……我们死了多少人?十亭去了七亭!活下来的,哪个身上没有三五处疤?哪个人梦里没有死去的同乡在喊冤?!』
老军校的胸膛剧烈起伏,嘶吼道:『当年你招抚我们时,是怎么说的?!你说会善待我们的家小,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结果呢?!我们这些兄弟的家人,有过上好日子么?!我们兄弟在替曹公卖命,我们家人却在屯田营里劳碌终年,无几日温饱!税吏催逼,胥吏刁难,病了只能硬挨,死了草席一卷!这叫什么善待?!』
『这些我们一直都没有说,没有讲,但是不是我们不懂!』老军校指着曹操,将多年积攒的怨气倾泻而出,『你要我们再等一等,再忍一忍!我们等了,我们忍了,结果是什么?!』
『你说会论功行赏,不看出身,有功的青州子弟一样能当官做将!可你看看!看看你身边,看看那些都尉、校尉、将军!有几个是我们青州人?!是我们不能打?还是我们不会拼命?!』老军校猛地拔出地上的刀,指向曹操身旁一名年轻的曹氏军校,狞声道,『来!曹公!那家伙是不是姓曹!让他过来!跟我单挑!生死不论!看看是你曹家儿郎的刀利,还是我这青州老卒的命硬!』
那年轻军校脸色一阵青白,又瞬间涨红,却死死的咬着牙,不敢应声。
老军校的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水,『你说我们打仗,是为了平定天下,让百姓能安生!曹公!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大哥死在徐州,我三弟死在官渡,我同村的十六个弟兄,现在就剩下我和另外两个残废还喘着气!我们流的血,我们青州人的尸骸,堆起来比这汜水关还高!可天下安定了吗?百姓安生了吗?还是说……你曹家的天下安定了,你曹家的基业安生了,而我们,还有我们的家小,到现在都还是你们曹氏儿郎口中的贱种!就活该去死!』
曹操张了张嘴,喉头滚动,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解释?
承诺?
驳斥?
在眼前这些伤痕累累,眼神中只剩下愤怒与绝望的老兵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任何辩解都像是虚伪的粉饰。
待遇不公,晋升无望,战争意义的终极幻灭……
每一个问题,都基于血淋淋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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