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波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听见自己身后传开了拖沓的脚步声。
“沙沙沙……”
那声音不像正常人在走路，更像是瘸子，用好腿拖着另一件残肢在地面上摩擦发出的声音。
不同的是，这个人两条腿都有问题。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这个声音，和老马描述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郁的血腥气。
王波僵硬的回头，入目就是一张崩碎扭曲的头颅，右边的整个头颅都凹陷了进去，眼珠子歪歪扭扭的挂在外面。
脸上已经面目全非，干涸的血迹中间还夹杂着白色的不明浆体。
身上穿着被血迹染红的蓝色汗衫……
曹猛！
王波想大声尖叫，但是脖子被曹猛的手狠狠的掐住，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他挣扎，扭打。所有的攻击落在曹猛身上就像不存在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
王波的脸色开始涨红，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耳鸣的声音侵占了他所有的感觉。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就这被掐死的时候，曹猛的手突然放松了下来，让他有了呼吸的空间。
就在王波以为自己能够得救的时候，曹猛掐着他脖子的手，猛地一用力。
直接把曹猛退下了楼。
耳鸣的声音还没有消失，但是王波却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
他死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们没有撒谎，曹猛回来了，曹猛的鬼魂回来了。
他想让所有的人都给他陪葬！
“砰！”
重物落地发出巨大的一声闷响。
于清宏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急促的喘着气，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老公？做噩梦了？”
于清宏的动静惊醒了一样沉睡的妻子。
于清宏抹了把脸，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口。
“嗯，梦到工地又出事了。”
妻子做起来摸了摸他的后背。
“梦都是反的，别太往心里去。”
于清宏点了点头，没有细说。
这两天自己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但是妻子在家里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也没有告诉她工地的这些事情。
于清宏抱着妻子躺下，听着怀里呼吸绵长，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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