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那些属于楚曦宁的记忆也终于接受了他。
所以，楚曦宁一进门就发现，高蓉的书房陈设简洁大方，与他小时候住过的那个公寓的书房一模一样，连他小时候曾经看过的漫画都在书柜上看到了。
楚曦宁似乎全无所觉一般，把茶放到了高蓉面前，自己坐在了她书桌对面，朝高蓉笑了笑，道：“唐姨那么喜欢花花，想来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你们有想过养个孩子吗？”
高蓉完全愣住了，看着楚曦宁好像想要强行拉出一个笑容，到底没成功，她一双手紧紧握着扶手，道：“我们不是有你吗？”
楚曦宁望着高蓉，眉眼温柔：“何奶奶跟我说，懵懂幼子，青春恋人，同道友人，沧桑老人，人生中少了哪个人，都未免少了些滋味。”
这话题于高蓉来说算是老生常谈了，其他任何人高蓉都有无所说辞义正言辞地怼回去，偏偏此时坐在她面前的楚曦宁。
高蓉双手在膝盖上绞成一团，在楚曦宁的目光下，只感觉一颗心好像泡在温水里，蓦然一股难掩的委屈与惶恐涌上心头，眼睛好像被水蒸气熏了，有些热，半晌才喃喃道：“我只怕，只怕我没有办法爱他。”
这世间最无道理可讲的血缘父母之爱，高蓉从未曾得到过，因此她也从未曾想过，若她有孩子，她应该怀着怎样的期待去拥抱他。
楚曦宁平素对上什么人都游刃有余，此时面对高蓉，连指尖都开始发麻了，也没能站起来做些什么。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上镂空的贴花照射进来，一片浮尘起落。
人的一生又能有多少欢聚，曾几何时，彼此相对也因为太多的苦难伤痛而蒙上挥不去的阴影。
半晌，高蓉面上依然情绪尽敛，道：“你今天突然问这些话，是戚戚的孩子有下落了吗？”
楚曦宁动了动手指，反问道：“唐姨她和你一样吗？”
“她很喜欢小孩子，当年的记忆她都忘了。”高蓉道，“你这么问，是你唐姨的孩子有下落了吗？”
“都忘了吗？我看倒是未必。”楚曦宁小声嘀咕了一句，才道，“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小姨你怎么这么确定唐姨有孩子？”
高蓉道：“她母亲临终前跟我说的，她被救出来之后，医生说她虽然流产了很多次，但应该有个孩子，戚戚当时神志不清，他们也就顾不得那个孩子了。”
也许不止是顾不得。
人的爱恨有时就是这样，完全不讲道理。
他们为了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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