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气质里,藏着他走过的路,读过的书和爱过的人。他走过那段路,所以从热血变得沉稳;他读过那些书,所以从冲动变得智慧;他爱过那些人,所以不愿见到无谓的牺牲。
江山理解林少、认同林少、欣赏林少、叹羡林少,所以他不愿意敷衍林少。只轻叹一声:“世人每每以为自己站在道理正义的一方,却总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滔滔罪孽。你、我、他,皆是如此”。
林少悚然一惊。
——是的,你所认为的正义,不过是你认为的。学子们如此,林少又何尝不是如此。若是没有了正义这一说,世间的争斗会不会反而少上一些?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林少讶然望向江山:“你是这个意思吧?”
江山拈起柜台上的花瓣,微笑,不语。
林少眯起眼,细细审视着江山,眼前这人,论容貌,毫无亮点;论气质,路人水平;论战力,一把掌能拍死十个;论才气,与斗南一人的容随斋和隐若敌国的纳兰相比,也不过尔尔。但他身上,却有一点,与往日所见之人决然不同,那就是:理解——他理解着一切,他理解胡大人的中庸之道,他理解纳兰饮水的伟大,他理解道德的善与伪善,他理解学子们的冲动和热血,他理解每个人心中自以为是的正义,甚至能说出:“岳先生嘛,年轻时也是极好的”这样的话语。
——这个世间最让人难以理解之处,在于它可以被理解。但能理解人心的人,却少之又少。
也许正是如此,只有他,才能创出阴阳御天术。阴阳御天术,乃是对世间万事万物理解的一种方式。人情、世故、山河、苍宇,无一不可以被理解,却又难以被理解。至少,林少自觉无法做到,便是换成容随斋、纳兰、墨狐这些绝顶聪明之辈,恐也亦然如此。
若雨纷飞,檐头滴水,点点滴滴,从檐角到台阶。江山和林少伫立阶边,一蓑烟雨,各忆平生。人在风前,瘦了多少浮华;念起心头,谁怜满怀寂谬?林少望着江山消瘦的侧脸,一袭旧袍,尽任风雨,心头竟陡生四个大字:沧海遗珠!不免又好奇,有朝一日,斗南一人、隐若敌国与沧海遗珠相遇,又会是何其精彩的一篇江湖之事?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江山看了一会雨,自言自语:“这天气,应当没什么生意了”
转身向林少道:“今日起迟了,我去补个晨读。你帮着照应下店面”
“行咧”林少伸手玩着雨水,又忍着笑故意问了句:“为何比往日迟起?”
江山认真想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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