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场,慢慢移动眼珠子向左边偷偷瞟了过去,只见岳荦斜靠着身子,两眼微闭,弯弯的睫毛低垂着,如入梦乡。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她的脸颊上,光影点缀,泛起一层金色的涟漪,留下一抹淡淡的胭红,如在岁月中邂逅着一场不期而至的美好,又似在梦乡里缠绵着半世归来去兮的情缘。
江山松了口气,再抬头看看林少和郭芒,也正睡地酣然。刚整理了下衣容,马车一停,熊大从马身上跳了下来,掀开帘子,道:“几位,前面就是城门口了,有兵丁查检,须下车步行”。林少和岳荦身子一正,立马“醒”了过来,倒是郭芒,睡地长眠不起,林少狠拍了这货几十下,手都差点抽肿了,才勉强救活了郭芒。
郭芒伸伸懒腰,跳下车子,只见日头已渐西沉,周边尽是络绎不绝的行人,九流三教,行商的、走江湖、赶会场的,自不必说。行者摩肩,立者并足。加上马车并行其中,车夫不停吆喝,好不兴头。
天水城虽不是梧阳郡郡首,但依江贯水,地形险胜。人口之稠密,犹在郡首梧阳城之上。可谓整个华夏州中部的腰眼,也是南北之线的咽喉,乃兵家必争、胜负转战之地。
又值重阳将近,庙会举办,入城之客多杂拥挤,官府加派了兵丁把守城门,所有马车除非有通牒者一律下车步行入城。不过查检倒不是十分严格,见到极其可疑的才抽查一下,有些赴庙会的杂技人被查出道具刀剑,解释一番,兵丁也就此放行。天水城官府如此均衡的处置法度,与汉唐国开宏的国风不无干系。
郭芒把警恶刀竖插于腰后,并着几人向前走去。快到城门口时,人流一阵骚乱,当中有人喝道:“把住门,别让他跑了”,四名持枪兵丁还未反映过来,一道人影已从身边掠过,撞地四周行人东倒西歪。那人影好不嚣张,见门口拥挤,后面兵差追赶正急,脚尖一点,竟踏上一人的肩膀,再跃上一辆马车,如大鸟一般从众人头顶飞过。众人定睛看时,原是一眉宇冷峻、五官硬朗的青年汉子,身穿赭衣囚服,手腕上套着挣断的铁链,随着身形晃动发出叮当的响声。
岳荦和江山对视一眼,同时低声道:“死囚”。一般囚犯即便是充军发配的,也都是白色囚服。唯有死囚,才穿赭衣囚服。《正论》载:“杀,赭衣而不纯”,意为死刑犯人穿没有领子、不镶边的赭色衣服。赭色,与赤土色相近,又似血迹干了以后的颜色。既以示杀头流血,也寓意一切归于黄土。两人在衙门公干多年,自是对此极其熟悉。
那死囚青年踩着行人脑袋连窜带纵,速度颇快,几个官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