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福海的目光匆匆撇了眼阳光下熟睡的女子,急切道,“贵人怎么还在睡?难道忘了今儿个是朝见的日子吗?太皇太后和皇上都等急了。”
逸云一脸平静,“徐总管还是请回吧,主子说不想去,就是一定不会去的。这些年来,您还不了解她的脾气吗。”
“皇上说要淑贵人去朝见,她就一定得去,咱家更了解皇上的脾气。”那爆发起来,可不是好玩的。
徐福海从一旁小宫女手中夺过绯红宫装,三两步来到飞澜榻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奴徐福海给主子扣头了。”他说罢,当真咚咚的的扣了三个响头。那声势浩大,飞澜想不醒都不行了。
纤长的睫毛轻颤,而后,飞澜睁开眼帘,迟缓的从软榻上坐起,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徐福海,轻笑道,“徐总管如此大礼,飞澜可承受不起。”
“主子……”徐福海苦着一张脸,匍匐在地。
飞澜无奈摇头,对身旁逸云吩咐道,“逸云,扶徐总管起来吧,一把年纪的,可经不起这番折腾。”
“是。”逸云上前两步,伸臂想要搀扶,却被徐福海闪开。
“主子,您是明白人,老奴也就不绕弯子了,今儿您若是不答应随老奴去永寿宫朝见,老奴就长跪不起。”徐福海将手中绯红宫装高举过头顶,哀声道。
飞澜微敛了眸子,静静看着他,沉默不语。只听徐福海又道,“主子,老奴知道您的性子倔强,但您就听老奴一句劝吧,皇上如此费尽心思,还不是为了让您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主子您是七窍玲珑心,为什么就不能体谅皇上呢。”
飞澜神情淡漠,只说了句,“他身边的女人已经太多了,并不需要我。”
“可您是皇上心上的人啊。”徐福海接道。
飞澜忽而苦笑,甚为无奈的摇头,“徐总管莫要取笑飞澜,皇上心怀天下,哪里装得下飞澜一介女子。您请回吧,”飞澜说罢,便要起身离开。而徐福海扒着来到她脚下,不停的磕头,片刻的功夫,额头已经破皮出血了。
飞澜眉心紧蹙着,墨眸深谙几分,“徐公公如此,想必皇上还说了什么吧。”
徐福海哭丧着脸,老实回道,“您是皇上的心尖,皇上自然不会对你如何,但您若不去永寿宫朝见,只怕日后就再也见不到老奴了。”
飞澜眉心越锁越紧,唇角微扬着一抹嘲讽的笑。是啊,她险些忘记了,那个男人一向喜欢迁怒别人,他懂得怎样的惩罚会让她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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