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我记得那夜下了好大的雨,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剥开死人堆,生生爬出了乱葬岗。后来我终于没有力气倒在大雨中,之后我有幸被好心人救下,他功力深厚替我解了毒,我昏睡了七天七夜,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科举考试已经结束了。他们风风光光的中了举,多多少少都捡了个官职,可我却成为一个已死之人,没有人记得我,我也没有脸回家,这二十年就像个野人一样到处漂泊着。我本是天越人,得知陛下派大臣来庸州治水,我便乔装成庸州人……”
楚牧修恍然:“所以前几年余知县和魏总督惨死家中……”
“是我杀的,他们都该死!”
“你怎么就可以肯定是你同行好友下的毒?”楚牧修问他。
“起初我也不相信,我自认真心对待他们,我觉得他们倒也不会对我那么残忍,直到那日我偷偷遣到亲耳听到总督府,听见他们在喝酒谈论,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他们竟然一点愧疚都没有,居然还说我活该,要不是后来有人来,他们一定会少活几年!”
楚牧修不禁被武德庆的话所震惊,原来那么多年前还有这样的冤案。楚牧修有些痛心,这么多年因为个人的私心到底埋没了多少像武德庆这样对天越有用的读书人。
“刚才你要刺杀的那人是当朝太傅,也是我的舅舅,我敢跟你保证,我舅舅为人正直绝不会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若是信我大可跟我一同回天越协助我调查,待真相大白一定严惩那些谋害你的人,也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武德庆双手抱拳: “请熠王殿下受武某人一拜!”
楚牧修扶起他:“一国一家靠的不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吗,国家需要的正是你们这些饱读诗书的有才之人,若是你们心都凉了,那国家何以立足,何以平天下?”
漂泊了二十年,躲避了二十年,怨恨了二十年,武德庆是打心眼里想结束这一切。楚牧修的这番话令他大为感动,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宁可相信眼前这个人也不相信高高在上的陛下。
晚上楚牧修将武德庆带回帐中,同太傅说明了此事,武德庆诚心像太傅谢罪,想想也是事出有因,太傅又是个大度的人,倒也不计较那么多。只是和楚牧修一样心里不免有些凄凉,谁知道这混水摸鱼的朝堂中还有多少像魏总督余知县那样的人。
太傅想了一会,转身对着楚牧修,“这样,牧儿啊,你先赶回去,快些把这件事查清楚,当年那些参与了下毒的大人或许买通了其他监考官,而那些监考官现在大多都为陛下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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