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宿摇头道:“如此我更不能留了,你好容易才出了释奴营,不能又卷进这乱世厮杀之中。”
秋往事牵牵嘴角,似颇不以为然:“我横竖只一个人,在哪里,做什么,又有多少区别?何况你毒未解,烧未退,走了出去八成也不过要我多捡一趟回来罢了,何苦来哉?既然你尚有同伴在此,倒不如我出去寻寻他们,届时你再同他们一道走不迟。”
王宿微一迟疑,心知自己也确实撑不得多久,当下一点头道:“如此也好,只是劳烦秋姑娘了。我的同伴有十几人,领头的是两名着白裘的女子,他们应当会去这里陡坡之上那片林子里寻我,秋姑娘可以往那里去找。此外那孙乾手下多装扮成了猎户,秋姑娘若是见了千万小心。”
秋往事点点头,指指左面门帘处说:“灶上还有些粥,你自己吃了吧;这箩筐里有药草有野菜也有些小兽,你若是有兴趣有力气也可弄来吃;那桌上的膏药于外伤很有些效验,你一会儿可自己换上。”想了想又道,“这里出门右拐约五百步有两棵碧落树,你若想求神许愿,可以去那里。”语毕正欲回身出门,忽又回头问道:“是了,你叫什么?若你同伴问起,我该怎地说?”
王宿笑道:“正是,怎地忘了这个,在下姓王名宿,你只说王六有难,他们便知道了。”
秋往事微微一惊,讶道:“王宿?容王帐下,琅州王宿?”
王宿点头笑道:“正是了,姑娘竟知道,王宿荣幸之至。”
秋往事轻轻一叹,垂眼道:“如此说来,三年之前若无即望山之变,我们岂非便要交上手了?想不到如今竟在这里遇上。”
王宿一怔,正欲开口,却见秋往事冲他挥了挥手,道了声:“你好自休息吧。”便自推门出去了。
秋往事一路出谷,还未至林中,远远便已听得打斗之声,当即借着树木遮蔽悄悄掩近。只见林中箭矢遍地,却不知怎地大多断折开裂,残损不堪。一群猎户装扮之人正将几名灰袍汉子围在中间猛攻。六七名灰袍汉子围作一圈,在一名黑袍男子指挥之下互为倚靠,攻守有度,在数十名敌人围攻之下却是一步不退,不见半分慌乱。倒是围攻之人颇见焦躁之象,时不时便被对方觑着空隙砍倒一人。圈子中心正是两名白裘女子,其中一名闲闲负手而立,神色清冷,容貌却是明艳不可方物,眉目斜挑,唇畔略勾,虽只是不动声色地站着,一身的气派却是逼人而来,直压得周围之人似都矮了三分。另一名女子正侧身半跪于地上,低头检视着几名躺倒于地的灰袍汉子,手中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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