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化开,连眼前月色也似更清亮了几分。她略一垂眼,再抬起时已是一片通透,轻送出一枚凤翎至李烬之手上,展颜一笑,不见半分阴霾:“也是,咱们都要成亲了,也该有些定情信物什么的。”
李烬之呛咳一声,几乎割着了手,摇头嗤笑道:“你这丫头也不知羞,岂有姑娘家开口向人要定情信物的。”
秋往事脱口而出,心下也微觉窘迫,听他嘲笑,反斜瞟他一眼,哼一声道:“这原便是你要送我的,又非我开口要来。”
李烬之一笑不答,将那竹管拿在手中比了比、掂了掂,将头上削去一截,留下竹节封口,又随手敲碎一块屋瓦,自碎片中拣了坚细锋利的几块着秋往事伸进竹管中打通内节。接着又在顶上封口处开了小小一个吹孔,随后在竹身上划标好位置,依次挖出七个按孔,清去残渣,试吹几声,听得音色虽嫌暗哑,音调却还精准,便递与秋往事道:“这便能吹了,回头再刨去节子上层漆便成。只是这竹子不行,也不曾好生制过坯,音质终究不好,改日我再仔细做一管送你。”
秋往事见他不弹墨线,不经调校,不过片刻之间随手而就,音准竟是分毫不差,不由佩服道:“不愧是四品入微士,果然好手艺。”她接过那风竹就口一吹,却只听嘶嘶风响,发不出半个音,讪讪一笑望向李烬之道:“吹起来果真比指法难,改日还请五哥赐教了。”
李烬之微微一笑,点头不语。
两人并肩坐在屋顶,沐着月色,吹着寒风,心中只觉静谧。静默半晌,秋往事方轻叹一声道:“咱们成亲以后会怎样呢?”
李烬之神色不动,淡淡道:“大哥不是说了么,一切照旧。”
秋往事松一口气,轻笑道:“那就好。”
李烬之瞟见她眉眼俱舒,似是放下了什么心事,心中一郁,闷声问道:“你便这般不情愿?”
秋往事自他语中听出郁郁之意,微一怔愣,侧头见他正定定望着自己,耳际倏地一热,别开眼道:“五哥,我非不愿嫁你,只是我自来都是有一天便过一天,嫁人这等事,着实远得没边一般。如今婚期不过一月之后,我却着实寻不着为人妇的感觉,想想要叫你夫君,我便浑身别扭。”
李烬之见她双耳发红,满脸苦恼之色,念着“夫君”二字时扭扭捏捏,大不自在,不由大笑道:“你这丫头,看你战场之上气魄凛凛,原来终不过是个孩子。”
秋往事眉梢一挑,轻哼一声,正欲答话,忽见李烬之面色倏冷,一把拉着她翻过屋脊,伏在其后凝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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