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淡淡道:“容府何幸,竟得裴大公子亲临。”
那人大吃一惊,瞪向李烬之,一句“你怎知道”几乎脱口而出,猛地省起,忙又咽下,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李烬之见他神色,已知自己所料不错,那人果然便是大显皇帝裴初之长子裴节,见他一声不吭,眼光却仍时时瞟向秋往事,便又缓缓道:“裴公子的奇正法已颇有些造诣,裴初麾下只怕还寻不出第二个来,此番大驾亲临,想必是来瞧瞧叶无声之女的吧?”
裴节听得“叶无声之女”五字微微一震,定定望向秋往事,眼中神色涌动,竟似又悲又喜。秋往事一愕,不知他这等神情所为何来,侧头望向李烬之,见他也正望向自己,面带询问之色,她心中疑惑,轻摇了摇头。
李烬之见裴节全无开口之意,情知一时半刻问不出什么,又见他手上腿上流血不止,也需处理,便微一欠身道:“裴公子远道而来,倒是我容府有失待客之道了。今夜已晚,便请先下去歇息,来日方长,李某自当备酒再向裴公子讨教。”说着挥手招进早已候在院外的兵士,将裴节架了下去。他同秋往事各自回屋换过衣衫,便同往未央院而去。
江一望与王落早已得了通报在厅中等着,李烬之二人方入厅中,王宿便也闻讯赶至,踏进门便叫道:“有刺客?”
“不像是刺客。”李烬之瞟着秋往事道,“倒像是来寻人。”
江一望招呼几人坐下,沉声问道:“没问出什么?”
李烬之眼中精芒一闪,嘴角勾出一抹深意:“他什么也不曾说,但据我所料,此人便是裴节。”
江一望三人大吃一惊,王宿仰天冷笑一声:“哈,我倒当真佩服这裴初的气魄,竟真舍得拿儿子套狼。”
江一望眉心微蹙,沉沉点头道:“裴初待他儿子自来严苛,从小便令他去他人帐下从军,并不跟在自己身边。裴节今日做到兴业将军、融洲督府一职俱是自己真刀真枪打拼出来,确有些真材实料。咱们此番大造声势,裴初遣人来探是意料中事,只是想不到竟会是裴节亲来。”
李烬之若有所思地望着秋往事道:“他会亲来,只怕并非没有因由,我瞧他看着你时神情古怪,似是早便相识,你对他当真全无印象么?”
秋往事微一寻思,摇头道:“我在你们之前认识的人不是释奴便是孙乾部署,如今只怕也剩不了几个在世上了,又怎会冒出一个裴节。”
李烬之与其余几人对望一眼,开口道:“裴节初从军时,正是在孙乾手下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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