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趁早收收心思吧,若是误了事,瞧你怎么收拾!”
男子削薄的双唇抿成一条线,固执地摇摇头,沉声道:“我专门打听过,自在法不是那么容易修的,能在十岁光景的年龄便操控自如,只能是他们所说的天枢。秋往事正是这一代自在士中唯一闻名于世的天枢。我遣人查过,容府的人正是从须弥山把她带出来的。年龄也对得上。这几条凑在一起,难道还不足以为凭证?”他微微一顿,又细细推想一遍,愈发觉得肯定,双眼灼灼地发起亮来,“还有,我们前几日在须弥山遇上的那个女子,我越想越觉得像。她若真是秋往事,这次从须弥山走,一则故地重游,二则隐匿行踪,潜进释卢后便假扮神使蛊惑人心,岂非很说得通?”
“又来了又来了!”阿兰抚着额头叫起来,“你自己都说只记得那姐姐,妹妹长什么样早已经忘了,怎就能忽然从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想到她去?当日那女子分明便是释卢人,你到底纠结个啥!”
男子沉默片刻,缓缓答道:“风人与咱们素有嫌隙,她若故意不承认也没什么奇怪。当日那姐姐带我逃走,妹妹去引开追兵,我只看了一眼,确实不记得容貌。只是那一眼的感觉十分怪异,好像周围都是灰的,只有她是彩色,叫人隔着老远仍是一下看到心里去。这次须弥山上那人便正是这种感觉,只瞟到一眼,就愣是清清楚楚留在你眼里,抹都抹不掉。”
阿兰两指扣着下颌,皱眉想了想,迟疑地点点头道:“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我当日便瞧她怪怪的,细看又说不上来怎么个怪法,只觉得整个人好生扎眼。”
男子懊恼地一拍膝,叹道:“当日我怎就那么让她走了,至少该问问她是否有个姐姐。”他忽地面色一凝,眼中闪过一丝焦虑,“秋往事倒不曾听说有个姐姐,不知道……”
“你还越说越当真了。哥……唉!”阿兰泄气地叹了一声,踹踹身边一直不曾说话的黑脸男子,嚷道,“阿汀你别没事人似的,快来说点什么!”
被唤作阿汀的男子肤色黑得像碳,面貌倒无甚特出,只一股万事不经心般的懒洋洋神气惹人眼目。他入帐后便自顾自翻出些栗子甘薯扔进火盆中烤着,对边上两人的谈话似是殊无兴趣。被阿兰踹了几脚,他方不情不愿地挪了挪身子,懒懒道:“本就没我什么事。阿哲说得挺有道理嘛,我瞧秋往事、湛罗神使、当年救了咱们哲殿下的风女,三者为一的可能至少有个七成。”
阿兰听他反帮着哥哥说话,顿时大怒,柳眉一竖,劈手便往他头上敲去,嗔道:“你还添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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