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混乱,轻轻松松进了大门。本想先往普日息寝殿去探探消息,可一入宫便隐隐听见一阵低微的琴声,曲调简单,却意境高远,余韵不绝,在嘈杂的背景中悠然游离,不染半分燥气。他听出曲中似有招引之意,心下一动,当下循着琴声往季有瑕居处行去。
虽然换了装,但为免麻烦,李烬之仍是运起枢力,远远察觉有人便提前避绕,一路畅通无阻,不曾撞上半个人。到了季有瑕院外,他觑个空隙翻墙入内,一闪身便自开启的窗户中跃入季有瑕屋内。
季有瑕似是有所准备,虽吃了一惊,却仍能维持镇定,匆匆拉了个尾音,便关上窗户,兴奋地迎上前低声道:“五哥,你真的来了!”
李烬之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问道:“往事让你等我?”
季有瑕面上闪过一丝讶色,随即促狭地笑道:“你两个真是心意相通,不用说就什么都知道。”
李烬之心神一荡,出了片刻神,方收敛心思问道:“她留了话?”
季有瑕点点头,正色答道:“她说普日桑有异心,火火堡要出事,让你及早应对。”
李烬之陡然一惊,面色倏变,却很快平静下来,心念电转间,渐渐将混乱的思绪理明。
季有瑕听他不语,忙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往事已经赶过去了,不会出事的。”
李烬之定了定神,再开口时已镇定如常:“我明白了,你且再呆两日。顾雁迟可能会对朝廷使臣下手,但你是天姓阁的人,他应当不会动你,你只什么都别管便是,其余的事,我自会处理。”
季有瑕本也不操心,当下点头应下。李烬之又交待两句,趁巡查之人走远,便偷偷溜出,望着普日息寝殿的方向微微勾起嘴角,低喃道:“声东击西,釜底抽薪?何妨如你所愿。”
从议事厅出来,在一间偏殿内安顿下,米狐哲一直坐在窗边默黙出着神。贺狐汀自顾自坐在屋角就着奶酥饮酒,也懒懒地不说话。米狐兰饶有兴趣地四处摸摸看看,啧啧叹道:“瞧这云浮壁雕,瞧这金银彩绘,释卢人若把建神殿的心思挪一些出来,也不至于几百年都要仰人鼻息而活。”
米狐哲回过头,环视着屋内墙上整面整面精致繁复的镂空雕刻,淡淡道:“这就是风人的本事。释卢游牧为生,原本同咱们一样,也是彪悍善战的性子,虽然一早就有释教,却绝不似今日这般沉迷。直到三百余年前,风人当时的神子遣十二名高品枢士去释卢,苦心研习释教教义多年,专抽其中教人和顺向善的部分,写出了今日被奉为圣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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