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病成因有二,一是天生体弱,二是思虑过甚。药石之力,医得了前者,却医不了后者。若是堡主不能下决心脱开杂事俗物,潜心静养,纵有仙丹灵药,怕也总有力所不能及处。”
达水凡听得心下一紧,顿时变了脸色,急道:“二姑娘已在逐步接手堡内事物,想必很快便能主事;我们也会再劝劝堡主,着她好生修养。余下的,务必请宋大夫多多担待。”
宋怀风静默片刻,忽抬起头,双眼清亮有神,缓缓道:“公子请恕我直言,若要堡主痊愈,沐姑娘便不宜接掌火火氏。”
秋往事闻言一怔,隐约觉得不对。达水凡也是一愣,整个人似都有些呆怔,顿了片刻方喃喃问道:“为何?”
宋怀风紧盯着他,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说道:“堡主与沐姑娘姐妹情深,沐姑娘主事,堡主岂有甩手不管的道理?总还是要她劳心劳神,于事何补?依我之见,只有舍了这份基业,寻个世俗不到之处安稳度日,才是治本之策。”
秋往事愕然楞住,怎也料不到她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呆呆地出了神,心头一片懵懵然,不知头绪。怔了片刻,忽觉怪异,这才想起达水凡一直不曾出声。她心下一凛,抬眼瞟去,却见他神情恍惚地坐在椅上,眼皮颤动,竟似打起了瞌睡。她陡然一惊,登时精神一醒,这才发觉自己反应迟缓,显然不知何时已着了暗算。
她知道不妙,正欲立刻出手,心下却忽地一转,立刻一个踉跄,装作脚下一绊,整个人直直往下跌去,额头故意重重磕在地上,“咚”地一声响。
达水凡轻轻一震,惊醒过来,一时却还未明白发生何事,见她倒地,慌忙欲立起来探问。哪知才一站起,便觉一阵晕眩,一个晃荡便“砰”一声坐回椅内。这一下顿知不妥,欲振作精神,眼前却是阵阵恍惚。他又惊又怒,勉强撑着神志,“锵”一声拔出腰刀,摇摇晃晃地指向史克温,狠狠道:“你、你下毒!”
尚未见史克温回答,却听身后一人悠悠然道:“公子是用毒的行家,难道辨不出这不是毒?”
达水凡浑身一震,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宋怀风,愕然道:“你、你?为什么……”
宋怀风眉目低敛,淡淡一笑,径自道:“公子不必紧张。这屋里的药味是息风平枢汤,不过是帖安神助眠的方子,加上先前茶里的积冬草,最是神效,纵是经年的失眠症,也保管一试便灵。这回虽然量大了些,也不过多睡几日,对身体并无损害。公子大可安心睡一觉,醒来之后,想必便一切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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