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烬之挥挥手,闭起眼道:“只要姑娘同我们一条心,便什么都不用怕。”
此后的一个下午三人皆是默然不语。天气也同气氛一般沉闷,不知何时乌沉沉地起了云,低低地压在头上。风吹得凌乱,一阵紧似一阵,空气却仍然仿佛凝滞,憋得人透不出气。就在三人一脚踏入一间路边客店时,大雨终于倾泻而下,似要洗尽天地间的污浊般,畅快而肆意。
米狐兰一面心不在焉地扒着饭,一面望着窗外不时奔过的妇女稚童,耳中听着老掌柜唠唠叨叨地抱怨着人手不足,心中一阵阵烦闷。
李烬之与秋往事草草吃完,见她心不在焉,便先行回了房。一进门,秋往事一言不发,一枚凤翎自袖中一闪而出,飞出窗外,在外墙上的壁书间不起眼处,悄悄刻下一片鸟羽,柄尖仍如前两日一样,直指北方。她邀功似的挑挑眉,笑道:“没错吧?”
李烬之一讶,旋即笑道:“什么时候被你发现的?”
“前日就发现了。”秋往事得意地一笑,晃着头道,“你是留给谁看的?”
李烬之微微一笑,答道:“许暮归。”
秋往事愣了愣,皱眉想了片刻才记起许暮归是何许人也,不由讶道:“就是那个降将?当初卢烈洲身边的?这小子还在?”
“自然还在。”李烬之拉她在床头坐下,解释道,“我一直把他放在卫昭那里,这次想着或许用得着,离开永安前便顺便知会了卫昭让他跟过来。我离开临川后一路都留了记号,想必他近日便该追到了。”
秋往事颇觉讶异,问道:“他好歹曾归过容府,虽说没封过什么正经官职,但毕竟身份特殊。忽然失踪,一定会有记录,你玩了花样,确定大哥没发觉么?”
“大哥当然发觉了。”李烬之泰然自若地枕着双手靠在床头,不理会秋往事惊讶的眼神,慢条斯理地说道,“他的记录原本写的是出云关一役后行踪不明,是我特地插手改成了战死,为的就是惹大哥注意。那时候正是三哥叛变,你又失踪,大哥对我盯得很紧,自然立刻就注意到这个许暮归,很快也就摸清了他的去向。他这大半年一直留在永安深居简出,可大哥这里也必定一直有人盯着他,一旦有了动静,大哥想必立刻就会知道。”
秋往事皱了皱眉,问道:“你这算是一着疑兵?可大哥也不会盯了他就放松了别处,能有多大作用?”
“疑兵只是一层。”李烬之见她猜不出,似是有些得意,双眼愈发亮了起来,“我看重的一是他的身份,二是他的用心。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